吵醒
周日早上八点,付今枝被快递电话吵醒。
“付小姐,有您一个件,放门口了。”
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,翻身又躺了五分钟才起来。
手机上挂着三条未读消息。沈知禹昨天下午发的,她一条都没回。
第一条:今天聊得很开心,下次再约。
第二条:有个朋友下周办画展,你感兴趣吗?
第三条:枝枝?
付今枝看了两眼,把对话框划掉了。沈知禹昨天在茶室表现得太克制,越克制她越不踏实。这种人不急着靠近,是因为他笃定自己有时间。
她下楼取快递。
一个牛皮纸信封,没有寄件人信息,地址栏只写了她家的门牌号。
付今枝拆开,里面掉出三张照片。
第一张,她在伦敦大学图书馆门口,背着书包,低头看手机。
第二张,她和同学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,笑着说话。
第三张,她一个人走在泰晤士河边,侧脸对着镜头。
三张照片都是偷拍的。拍摄角度很远,像是用长焦镜头隔着马路照的。
付今枝的手停住了。
照片背面什么都没写,信封里也没有纸条。干干净净,只有三张照片。
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确认没有遗漏。然后把照片摆在桌上,坐下来想。
谁会有她在伦敦的偷拍照片?
她在伦敦待了三年,那边认识的人不多,能叫得出名字的华人圈子加起来也就二三十人。这种跟踪式的拍法,不是普通朋友干得出来的事。
付今枝拿起手机,看了眼沈知禹的对话框。
他在纽约。伦敦和纽约隔着一个大西洋。但找人拍几张照片,不需要本人在场。
沈知禹说他回京了。
他选在这个时间点回来,选在她刚开始在秦氏站稳脚跟的时候回来。茶室里聊了四十分钟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,客气得像久别重逢的普通朋友。
但普通朋友不会有你三年前的偷拍照。
付今枝把照片重新塞回信封,锁进了抽屉里。
九点四十五,她出门。
十点整,付今枝站在秦从樾的住处门口。
是一栋独立的宅子,不是秦家老宅。门口没有人迎接,只有一个密码锁。
手机响了,秦从樾发来一串数字。
付今枝输入密码,门开了。
玄关很空,只有一个鞋柜和一面镜子。她换了拖鞋往里走,客厅里没有人。
“秦先生?”
“书房。”
声音从二楼传来。付今枝上了楼,推开半掩的门。
秦从樾坐在书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份文件。他穿了件黑色的家居服,头发没打理,比平时在公司的样子松弛了一点。
付今枝站在门口没进去。
秦从樾抬头看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。
“谁惹你了?”
付今枝愣了。“什么?”
“脸色不好。”
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脸。早上出门前照过镜子,妆画得挺正常,不应该看出什么。
“没睡好。”
秦从樾没追问,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一边,示意她坐。
付今枝走过去,在沙发上坐下。
付今枝走过去,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昨晚的事,你想说吗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千禧酒店。”
付今枝看了他一眼。他连她昨晚去了哪都知道。不对,迈巴赫是他的车,去哪里他当然知道。
“碰到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沈若和。”
秦从樾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他把手里的笔放下了。
“你知道她?”付今枝问。
“沈家的人。”
“她跟梁翊琛关系不一般。”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她叫他翊琛哥。”付今枝盘腿坐在沙发上,“而且她出现的时间太巧了,我跟梁翊琛吃饭吃到一半,她就冒出来。”
秦从樾没接话,等她继续。
付今枝犹豫了一下。她想说沈若和的脸跟她很像,但这话说出来太奇怪了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。”
秦从樾看了她两秒,没有拆穿。
“你说有事跟我说。”付今枝岔开话题。
秦从樾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。“下周一陆衍之会找你谈芯瀚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,他发了邮件。”
“谈完之后,他会让你出一份正式的否决报告,提交投委会。”
付今枝拿着文件没翻开。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