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区别吗?”
秦从樾把问题丢回来,连解释都省了。
她拿起纸袋,走到门口又停下。
“外包人员被清走,沈知禹很快会知道。”
“他现在就该知道了。”
“你故意让他发现?”
秦从樾坐回书桌后,翻开手边的文件。
“我要他重新估算,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。”
付今枝没有立刻离开。
秦从樾翻过一页,补上最后一句。
“也让他离你远点。”
语气和安排工作没什么差别,界线却已经替她划下。
下楼时,付今枝看了一眼手机。
沈知禹的对话框没有动静,但这份安静维持不了多久。
外包人员被换掉,对他既是警告,也是秦从樾公开递出的信号。
回家换过衣服,她下午赶到公司,宋晚把一盒便当推了过来。
“给你的,猜你没吃午饭。”
付今枝拆开便当,将下周安排报给她。
听到周三至周五都要加班归档,宋晚停下了敲键盘的手。
“你这一周没有休息?”
“最近事情多。”
“谁排的?”
“谁排的?”
付今枝低头吃饭,没有回答。
宋晚瞥见她身边的牛皮纸袋,也没继续追问,只把锐盈模型切到合并页面。
两人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半。
去洗手间时,付今枝经过大厅落地窗,目光扫过马路对面的饮品店。
门口长椅上坐着一个男人。
浅灰毛衣,头发偏长,手里捧着咖啡,正朝秦氏大楼中段看。
上周六的茶室里,沈知禹穿过同一件衣服。
他没有进楼,也没有联系她,只坐在对面等她发现。
付今枝退到墙边,打开后置镜头拉近画面。
确实是他。
那人姿态松散,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三十楼附近。
梁翊琛所有情绪都摆在明面上,生气便堵人,嫉妒便质问。
沈知禹更麻烦。
他把自己摆在她看得见的位置,又不越过能被驱赶的界线。
付今枝回到工位,直接发消息给秦从樾。
“沈知禹在秦氏对面。”
回复很快进来。
“我知道,别理他。”
“他准备坐多久?”
“等他觉得这招没用,今天走地库。”
秦从樾显然早已掌握沈知禹的位置。
付今枝收起手机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模型,窗外那道灰色身影仍几次闯入余光。
六点二十,宋晚开始收拾东西。
“一起走?”
“你先走,我再留一会儿。”
宋晚顺着她先前看过的方向扫向窗外,最后什么也没问。
七点整,付今枝关掉电脑,从消防通道绕到地库电梯。
迈巴赫已经停在b2。
上车后,司机从后视镜看向她。
“秦先生让我转告您,明天上午改到九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车驶出地库,经过大楼正面时,付今枝看向饮品店。
长椅已经空了。
下一秒,手机屏幕亮起。
沈知禹发来消息。
“枝枝,今天换路线了?”
付今枝没有回复。
外包人员已经被清走,他却仍然知道她从地库离开。
秦氏内部,或者地库出口附近,还留着另一双眼睛。
车开出两条街,第二条消息追了上来。
“没关系,我有耐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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