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从樾现在做的事,跟梦里那些男人完全相反。
他不是在养她,不是在护她。
他要把她推到最前面,用她自己的能力立住。
站在台上的人才有资格被记住,躲在幕后的永远只是棋子。
“我做。”
秦从樾没有回应,拿起旁边一份薄薄的资料递过来。
“这是锐盈前两期基金的公开业绩,方砚的投资偏好在里面。他喜欢问退出路径,你准备得越细,他越安静。”
付今枝接过来翻了两页。
“方砚如果满意呢?”
“他会直接跟你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他想投你。”
三个字砸下来,付今枝手里的纸页翘了一角。
方砚想投的不是秦氏的基金,是她这个人。
“你同意了?”
“我没拦。”
付今枝把资料合上。秦从樾放她出去,等于告诉方砚——这个人我用过,好使,你要借可以,但所有权不变。
她站起来。
“秦先生,你到底在下什么棋?”
“你站到前面,孙勇海会重新评估你的分量。梁翊琛会知道你已经不是他能拽回去的人。沈知禹会发现,从你这里进秦氏的路已经堵死了。”
三条线,一个动作全部打回去。
三条线,一个动作全部打回去。
付今枝拿着资料走到门口。
“周四之前,我会准备好。”
“嗯。”
她推开门,走了两步又退回来。
“秦先生。”
“又怎么了。”
“你说方砚想投我,你不拦。那如果别人想投呢?”
秦从樾靠在椅子里,手指搭着杯沿。
“看谁。”
付今枝弯了下嘴角,没再说话,转身出了门。
回到三十楼,她直接打开锐盈前两期的数据,对着方砚的投资组合逐个拆解。
标的行业分布,持有周期,退出倍数,每个数字她都要烂熟于心。方砚不是普通投资人,他问出的每一个问题,都是在称她够不够格。
宋晚看见她在建新的模型,凑过来扫了一眼。
“锐盈整体框架?这不是陆总的活?”
“周四我讲。”
宋晚愣了一拍,然后把自己桌上的咖啡推了过来。
“那我今晚陪你加班。”
付今枝接过咖啡,喝了一口,太苦。
但她没吐出来。
下午四点,林可欣路过她工位的时候,视线扫过屏幕上的锐盈框架。
脚步慢了半拍,没有停。
付今枝继续敲键盘,手速没变。
该看的她已经看了。
晚上十点,付今枝从公司出来。
手机上挂着五条未读消息。
梁翊琛两条,沈知禹一条,沈若和一条。她一条都没打开。
最后一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
没有署名,没有来电记录,只有一行字。
“第三年的春天,你不会再摔下楼梯。”
付今枝站在地库入口,手指僵在屏幕上。
第三年的春天。
梦里,付今枝怀孕五个月,被人推下楼梯,孩子没保住。那是她命运崩塌的。之后付家被针对,父母一夜白头,所有人都弃她而去。
这句话,准确地指向了梦中最致命的那个节点。
可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个梦。
一个人都没有。
付今枝把消息截图存进加密文件夹,又查了号码归属地。
空号。发完这条消息,号码已经注销了。
她坐进迈巴赫后座,手心还是凉的。
有人知道她梦到了什么。
或者——不止一个人,做过同样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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