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梦里存在的那些人,没有一个靠得住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我靠得住?”
“我不确定。但你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秦从樾看了她几秒。
“吃饭。”
两个人继续吃。付今枝没有再提梦的事。她已经交出了大部分底牌,剩下的,需要看秦从樾接下来怎么用。
饭后,秦从樾带她去了书房。
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关系图。付今枝走近看了一眼,上面标着沈家几个房头的名字,连线密密麻麻。
“沈老爷子的身体比外界传的更差,最多撑到年底。”
付今枝扫过图上的标注。沈知禹在二房,沈若和在三房。两个人分属不同房头,却在同时行动。
“他们各自争取筹码,还是联手?”
“目前看是各干各的,但不排除背后有人协调。”
秦从樾用笔尖点了图上一个名字。
沈伯年。沈家大房的长子,沈知禹的亲叔叔。
“这个人很少露面,但沈家几次重要决策,他都在场。沈知禹搞鹤洲资本的钱,有一半是从他那里出的。”
付今枝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“沈若和那边呢?”
“她靠近梁翊琛不是自己的主意。三房在沈家排末位,需要外部联姻拉高话语权。梁家是最合适的目标。”
付今枝想起姜颂之前拍到的照片。沈若和在梁家会所跟梁翊琛吃饭,两个人的距离很近。
“梁翊琛知道吗?”
“他知道沈若和在接近他,但不知道背后是三房在推。”
“他知道沈若和在接近他,但不知道背后是三房在推。”
“他以为是自由恋爱?”
秦从樾看了她一眼,嘴角没动,但眼里有一点说不上的意味。
“梁翊琛在感情上的判断力,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付今枝没接这个话。
秦从樾把关系图收起来,又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“杭州那半天,如果赵薇然真的出现,你打算怎么谈?”
“先听她说。她主动找我,一定有诉求。我不报价,等她开口。”
“如果她要你保护她?”
“看她手里有什么。”
秦从樾把文件袋推过来。
“这是芯桥近两年的银行流水,我自己的渠道拿到的。你到杭州之前过一遍,跟赵薇然谈的时候,心里有数。”
付今枝接过文件袋,没有当场打开。
“你的渠道怎么拿到银行流水的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付今枝把文件袋收进包里,站起来。
“还有别的要交代吗?”
秦从樾靠在椅子上。
“沈知禹在杭州那一站如果找你单独见面,别去封闭的地方。”
“我又不傻。”
“你不傻,但你胆子大。”
付今枝背着包走到书房门口。
“秦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梦里有我吗?”
秦从樾翻开桌上的文件,头都没抬。
“我不做梦。”
付今枝看了他两秒,转身出去。
走到别墅门廊时,司机已经在等了。她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窗户,灯还亮着。
秦从樾说他不做梦。
但他知道付二小姐这个称呼,记得十三年前那场寿宴上她穿的红裙子,甚至在她说“梦里没有你”的时候,问的不是为什么,而是“所以你找了一个不存在的人”。
一个不做梦的人,不会对她的梦境反应这么快。
车开出小区大门时,旧手机又亮了。
梁翊琛。
“听说你要去杭州?”
付今枝看了一眼时间,晚上九点四十。
她给姜颂发了条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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