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分钟后,屏幕才亮起来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
秦从越果然早就知道。
“你故意没告诉我。”
“我先说,你会带着结论看方砚,我要你自己判断。”
这套说辞合理,却不能消除付今枝的不满。
“方砚知道他二叔在收芯瀚的钱吗?”
“证据还不够。”
“你的判断呢?”
“他管了十二年基金,盘子有几十亿,二叔从他投的项目里拿钱,他不知情的概率由你算。”
答案已经摆在眼前。
“你还让我替锐盈站台?”
“你站的是自己的台,方砚的问题留到杭州处理。”
付今枝放下手机。
秦从越让她参加路演,一面给她资源,一面逼她亲手拆开方砚这条线。
这盘棋里,她既能落子,也被秦从越摆在了棋盘上。
至少她知道自己的位置。
晚上八点,付今枝下楼,在餐厅靠里的位置看见林可欣。
对方换了便装,桌上摆着红酒和沙拉。
付今枝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。
“付小姐,你也住这里?”
“付小姐,你也住这里?”
“路演酒店,你来见谁?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你的朋友也住外滩?”
林可欣扣住手机,没有接这个问题。
片刻后,她反过来试探。
“今天路演还顺利吗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路演?”
“猜的。”
付今枝放下筷子。
“七点的航班,经济舱,一个人,你请着病假赶到上海,总不会只为见朋友。”
林可欣握住杯脚。
“你派人盯我?”
“你盯我的时候,没想过自己也会留下行程?”
伪装已经没有必要,林可欣索性摊牌。
“付小姐,你在秦氏的位置,靠的可不是能力。”
“那靠什么?”
“秦总。”
付今枝抽出纸巾,擦了擦指尖。
“你从战略部调进投资部,签字的是陆总,他的人事权又来自谁?”
林可欣没有回答。
付今枝端起餐盘离开。
“晚安。”
走到电梯口,旧手机弹出沈知禹的消息。
“枝枝,上海天气不错吧,周恒说今天的路演很精彩。”
周恒果然在替沈知禹盯着她。
回到十七楼,付今枝锁好房门,加密手机随即亮起。
“林可欣在上海。”
“我知道,刚在餐厅见过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?”
“说我靠你坐上现在的位置。”
秦从越隔了几秒才回复。
“她说得对,但能不能坐稳,靠你自己,明天深圳见。”
付今枝盯着最后五个字。
秦从越要亲自去深圳。
窗外的黄浦江仍亮着灯,旧手机再次震动。
陌生号码已经换过,信息格式却没有变。
“方砚不干净,你已经查到了,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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