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今枝在床边坐下。
“爸,那些事过了。”
“没过。”付文海搓了把脸。“秦家那个小子今天帮了付家,但他要的东西,比梁家贵。”
“他没要牌照。”
“牌照好说,人不好说。”
付今枝站起来。
“我不是牌照,也不是筹码。”
付文海看着她,嘴张了一下,最后只说了句早点睡。
回到房间,付今枝洗完澡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付文海看出来了。秦从樾今天做的一切,明面上是替付家撑腰,暗地里把付今枝和秦氏绑得更紧。商会主桌上那个位置,坐上去容易,下来就难了。
但她不打算下来。
梦里付家的结局她记得清清楚楚。资金链断裂,朋友散尽,父母白发。所有靠近过她的男人全部撤退。
这一世她选了秦从樾。
不是因为他最好,是因为他最不会跑。
一个愿意用三个月做空梁家、最后把自己搭进重症监护室的人,不会在中途丢下她。
旧手机震了一下。
方砚。
“付小姐,方便聊几句吗?”
付今枝看了眼时间,凌晨十二点十分。
“方总,这个点聊什么?”
“我二叔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“我二叔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付今枝把手机横过来打字。
“银行流水,芯桥的抵押合同,还有今天下午他在机场被带走的消息。方总想听哪个?”
对面沉默了将近一分钟。
“明天见面谈。”
“行,你定地方。”
“国贸附近,老地方。”
付今枝挂掉手机。方砚果然来了,比秦从樾预估的还快了八个小时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,付今枝坐在国贸写字楼一层的咖啡馆里。
方砚到的时候没戴眼镜,眼眶发青,看着像一夜没睡。
他坐下后直接开口。
“方绍棠的事我三年前就知道了。”
付今枝端着杯子没喝。
“芯桥那套流转路径,最早是我帮他设计的。”
杯子放回桌面的声音有点重。
方砚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二十六岁拿到第一只基金,全靠方家的关系网。方绍棠当时帮我融了第一笔资金,条件是从芯瀚的项目里留一条出水口。”
“你答应了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方砚摊开手。“一年九百万,对当时的锐盈来说不是大数目。我以为他拿完就收手。”
“三千七百万。”
方砚闭了一下眼。
“后来他越拿越多,我想断,已经断不了了。芯瀚的ceo陈维国被他拉下水,芯桥的壳也做得够深。我清理他,就是清理自己。”
付今枝靠着椅背。
“所以你借调我做路演,是想让我替你在秦从樾面前铺路。”
方砚没否认。
“秦从樾要查芯瀚,早晚查到我头上。我需要一个能帮我说清楚这件事的人。”
“方总,你弄反了。”
方砚抬头看她。
“我不是你的中间人。我是秦氏的人。”
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。
方砚重新戴上眼镜,镜片后面的眼睛收了收。
“那你需要什么?”
“锐盈三期的全部lp底稿,包括你没有申报的那些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周琳。”
方砚的手停在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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