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爸已经离开秦氏,追究他对公司没有实际意义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秦从樾的手指搭在存储卡上。
“赵薇然把这件事交了出来,现在不是我能压的问题。”
陆衍之垂着头,过了十几秒。
“我辞职。”
“不批。”
陆衍之抬头。
秦从樾看着他。“你爸的事是他的,你的工作是你的。现在投资部少了宋晚,你再走,锐盈三期谁盯?”
“我盯锐盈,别人会说秦氏用了一个父亲涉案的人管基金。”
“别人说什么,我决定。”
付今枝开口。“陆总,赵薇然把录音交给我,不是让我拿它搞你。她是想让我在秦总面前摆不平这件事,拖住秦氏的内部决策。”
陆衍之看向她。
“你越早走,她越高兴。芯瀚分拆谈判还没结束,投资部换人,赵薇然就有理由要求重新审议条件。”
陆衍之慢慢把手收回去,站直了。
“我不走。但我爸的事,该移交就移交。”
秦从樾点头。“内审部重新启动审查,以你的名义递交。”
秦从樾点头。“内审部重新启动审查,以你的名义递交。”
陆衍之拿起文件走了。门关上之前,他停了一下。
“宋晚的邮箱镜像提取完了,有一封草稿箱里的邮件没有发出去。”
“收件人是谁?”
“空的。但正文里有一个地址,朝阳区安苑北里。”
付今枝查了这个地址。
安苑北里某号楼,产权登记人叫吴桐,四十七岁,职业写的是“自由职业”。
名字陌生。
她翻到物业缴费记录,水电费极低,几个月才用一度电。这不是正常住宅的用量,更像一个几乎不住人的地方。
秦从樾已经在查吴桐的身份。
三分钟后,工商信息返回来。
吴桐名下没有公司,没有车,没有社保缴纳记录。身份证签发地是杭州。
又是杭州。
付今枝翻到吴桐的户籍信息,迁出记录显示他五年前从杭州迁入北京。迁入时间跟芯瀚成立在同一年。
“他跟芯瀚有关系?”
秦从樾调出芯瀚早期的员工名册,从头翻到尾。
没有吴桐。
但在外聘顾问名单的第二页,出现了这个名字。聘期三个月,岗位是“工艺评审专家”。
签署聘用合同的人是陈维国。
付今枝把员工名册放下。
吴桐在芯瀚成立初期做过三个月顾问,之后消失。没有社保,不开公司,户籍从杭州迁到北京,住在一个几乎不用水电的房子里。
“这个人在隐身。”
秦从樾拨出一个号码。
“安苑北里的房子,现在能不能进?”
电话那头回了几句,他挂断后看向付今枝。
“房子三天前有人进过,物业记录显示刷了门禁卡。”
“三天前,方绍棠刚被抓。”
两件事之间的时间差不到二十四小时。方绍棠出事,吴桐立刻出现。
付今枝的旧手机又亮了。
匿名短信。
“安苑北里502,门没锁。”
她把屏幕翻给秦从樾看。
他站起来。
“一起去。”
“你去的话,对方不会露面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,我不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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