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嗤嗤——!”
箭矢穿透皮质护甲的声响接连响起,紧随其后噗嗤闷响,是铁箭头刺入人体的动静。
惨叫声刚响起,就被下一波箭雨彻底切断。
乾军士兵身上单薄皮甲、劣质鳞甲,在神机弩面前脆弱得如同晒干纸张。
伏弩手装填速度极快,几乎没有停顿间隙,箭矢凝聚成金属长墙,横向横扫谷口拥挤人群。
杨志用手下士兵挤作一团,连转身躲避的空隙都不存在,前排士兵被箭矢冲击力掀翻,来不及哀嚎,就被后续飞来的箭钉死雪地。
后排士兵想要后撤,却被身后持续向前的同袍死死堵住退路,进退两难。
雪地里到处都是人被踩伤的惨状,刺耳的惨叫跟哀嚎混杂在一块儿,大片暗红血迹慢慢浸透整片雪地。
伤口不断往外冒温热的血,热气升腾起来融化周边积雪,血水混着泥土搅成一团黑红色黏糊糊的泥浆,看着格外扎眼。
“有埋伏!这帮人早等着咱们送上门!”
有士兵扯开嗓子嘶吼,声音里满满都是绝望。
“救命啊,谁来拉我一把!”
“往后撤,赶紧退回山谷外头!”
“前面堵死冲不出去,后路也被封死,咱们彻底被困住了!”
漫天箭雨之下,求救哭喊此起彼伏,军队的军心直接崩得稀碎,冲在最前面的人马彻底乱作一团,完全失去管控。
杨志用之前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彻底消失,浑身上下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浓烈的恐惧。
他眼睁睁看着打头的先锋部队像积雪遇上滚烫开水,快速成片倒下,冰冷的死亡气息擦着头皮、脸颊不停掠过,求生的念头直接压垮了他所有理智。
什么铁矿资源、升官立功的大好机会,此刻在他眼里全都一文不值。
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跑,立刻就跑,离这片如同绞肉机的山谷越远越好。
他狠狠用脚后跟猛踹马肚子,压根不管马蹄下会不会踩到己方士兵,拼命调转坐骑方向,同时扭头朝着身边幕僚、贴身亲兵尖声大喊:“所有人上前阻拦敌军!抓紧撤退,全员撤回城内防守!”
可眼下场面混乱不堪,撤退的命令抛出去,就像往湍急河水里撒一把细沙,连半点声响都掀不起来。
杨志用只能拼命挥舞马鞭,硬生生挤开挡路的己方士兵,在一众亲兵护卫下,顺着来时的山路狼狈逃窜,一心只想冲出山谷。
山崖高处,陈民抬手拉开金光流转的逐日长弓,弓弦紧绷拉出一轮弯月的弧度。
他单眼眯起,远远锁定那个慌忙逃窜的身影。
“咻——”
空气被一股强劲力量硬生生撕裂,这道依靠体内罡气压缩形成的箭矢,几乎看不到半点飞行轨迹。
从弓弦松开到击中目标,中间长长的距离仿佛直接被凭空抹除。
杨志用后脑勺突然多出一个穿透血洞,双眼猛地向外凸起,嘴唇不停开合,却半点儿声响都发不出来。
身体猛地向左侧倾斜,直接从马鞍滑落,重重摔进底下混乱拥挤的人群中间。
一旁随行幕僚瞬间屏住呼吸,浑身僵硬。
“大人!”
系统弹窗接连弹出提示:气血数值+10拾取全新宝箱x1
陈民嘴角轻轻向上扬起,低声调侃:“这人年纪不大,身子底子倒是结实,说倒下就直接不动了。
大老远专门跑过来送奖励,倒是挺贴心,祝你长眠不醒。”
他把金弓重新背回身后,手掌搭上腰间噬血长刀的刀柄,脚下猛地发力,从百米高的崖壁纵身往下跳。
落地瞬间发出沉闷巨响,积雪混合泥土朝着四周疯狂炸开。
一股极强的压迫感以他落脚的位置向外扩散,周边风雪被强行推散,地面尘土尽数被重压碾平。
浓郁恐怖的罡气在陈民周身聚拢,如同圆月骤然绽放开来。
金属相互震颤的刺耳声响钻进所有人耳朵。
周围所有乾军士兵仿佛被狂风压倒的野草,身体齐刷刷朝着地面弯折,仅仅一次气场碰撞,整片士兵全部摔倒在地。
屏幕上不断刷新各类属性加成提示:体质+2气血+2悟性+1……
山坡上埋伏的己方士兵目睹这震撼一幕,热血瞬间冲上头顶。
众人收好手里的神机连弩,抽出腰间钢制长刀,紧跟着陈民朝着山谷下方冲杀过去。
“杀过去!”
乾军这边人数占优,光是正规士兵就有两万五千人,再加上押送物资粮草的民间民夫,总人数足足突破八万。
眼下己方没有骑兵能投入作战,陈民心里门儿清,只能带着手下黎民军扩大战果,不可能把八万敌军全部留在这片山谷。
半天过后,溃散的乾军拆成好几股小队,分头钻进云州周边积雪覆盖的深山树林里躲藏。
陈民也把麾下兵力拆分出去分头追击逃兵,同时下达指令:“盯紧逃窜的敌军,愿意放下武器投降的全部收编;民夫不要随意伤害,眼下严寒低温很容易冻死人。
所有将士务必做好保暖措施,要是有人因为冻伤失去作战能力,我会追责带队将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