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扯出笑容,胸腔骤然传来钝痛,眉头下意识皱起。
“主公——”
“无妨,扶我去书房,派人传话安抚婉儿,让她放宽心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更换干净衣物后,陈民在床榻盘膝打坐,调动气血冲刷受损经脉,体表细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半盏茶过后,脸上重新透出几分血色。
书房房门关紧,谭玉守在门外,甲胄摩擦声响清晰传来。
屋内只剩七八人,呼吸刻意放轻,生怕扰乱氛围。
陈民靠在椅背,指尖轻敲扶手,开口语气冷淡平稳,完整复述方才院内发生的全部经过。
讲到“天人”二字时,书房瞬间死寂。
林栖鹤嘴角微微抽动,霍青手掌在膝盖反复攥紧松开。
百姓口中传说如同神明的存在,居然亲自踏入侯府,还和主公正面交手。
“伤势严重吗?”林栖鹤嗓音干涩,“那名入侵者……”
陈民轻轻摆手,没有提及天人二字,只说是一名聚罡境强者,已经彻底制服。
这个更隐秘的称谓,他刻意隐瞒,免得家中女眷夜晚惶恐难安。
但面前这群心腹属下,不能随意糊弄。
徐建业视线一直落在陈民衣襟破损处,布料边缘焦黑,像是被高温灼烧过。
薛金凤鼻翼轻轻翕动,嗅到空气残留淡淡焦糊,混合一丝微弱铁锈气息。
“房门锁死,”陈民开口,“谭玉守在外边,任何人不许靠近书房。”
“房门锁死,”陈民开口,“谭玉守在外边,任何人不许靠近书房。”
屋内安静到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响。
他把完整经过讲述完毕,从老者深夜现身,到对方随手一掌将自己打飞。
听完叙述,所有人脸色瞬间惨白。
霍青喉咙滚动,小声开口:“万幸主公实力强悍,最后化险为夷……”
“是啊,没事就好。”
“不对。”徐建业突然出声,声音从牙缝挤出,“天人特意前来试探,本身立场就是敌人,没拿到想要的信息不可能轻易离开。”
话音停顿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“难道说——”
霍青呼吸骤然停滞:“主公把天人击退了?”
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在书房响起。
陈民轻轻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众人脊背刚绷紧,他接着吐出四个字:“我把他困住了。”
一句话如同石块砸入静水。
“什么?!”
“困住天人?!”
“人在哪?!”
林栖鹤猛地站起身,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。
所有人视线快速扫遍书房,书架后方、房梁顶部、屏风背后,仿佛这名传说中的强者藏在暗处随时突袭。
陈民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笑意:“不用到处寻找。
要是你们能轻易找到,他也不可能被困住。”
声音压低几分,“我只能告知各位,对方现在已经无力反抗,只剩耗尽气力等死。”
书房再度陷入死寂,烛火跳动,拉长所有人的影子。
林栖鹤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陈民收敛笑意,身体微微前倾,手指在桌面轻点三下。
“有几件事跟大家说明。”
“第一,天人掌握特殊力量,强度远超普通罡气,修炼体系和我们武者完全不同。
我倾尽全部力量,都挡不住对方随意一掌。
如果不是及时闪避,此刻躺倒在地的人就是我。
我无法感知那股力量的来源,或许可以等那老者虚弱后,从他口中打探详情。”
“第二,天人的生理构造和普通人没有区别,依靠五官感知外界,没有天生第三只眼,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”
“第三,所谓天人,依旧属于凡人范畴。
隔绝空气、切断天地灵气接触,他们的力量会快速衰败,速度远快于普通武者。”
陈民嘴角上扬:“结论很清晰:天人只是修为超越聚罡境的强者,根本不是长生神仙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这番话落在林栖鹤心里,却如同巨石落水,震撼到失语。
主公以性命为代价和天人死战,还能抽空试探对方全部短板。
更惊人的是,他成功将天人囚禁,眼下正计划等对方虚弱后拷问天人相关秘密。
书房内众人脑海同步冒出同一个念头:跟随这样的主公,整片天下早晚都能收入囊中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