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里的人身穿五颜六色长款长袍,头巾严密包裹头部,满脸浓密胡须,不少人腰间悬挂弯刀,马蹄踩过湿润泥土,溅点泥污。
路边蹲坐几名穿着褪色粗布衣衫的本地百姓,目光紧紧跟随这群异域来客。
“你看那高鼻梁,喝汤怕是容易戳到自己。”一名汉子咧嘴大笑,露出泛黄牙齿。
身旁路人拍了拍他肩膀,指向骆驼背部:“瞧见骆驼背上两个大包没,那是驼峰。
他们驮运这么多货物,价值估计能买下半座城池。”
“听说这群人是过来赎回被俘族人,顺带做商贸生意?”
商队领头几名身着镶金边长袍的西域商人,同样不停打量眼前城池。
他们从西域千里跋涉而来,沿途听过无数关于北疆的传:漫天风雪、冻裂土地、百姓食不果腹。
可眼前燕州城,彻底推翻所有固有印象。
城墙高耸,抬头仰望脖子发酸,青灰色砖石在日光下泛着冷光。
城内街道宽阔,足够三辆马车并排通行,路面干净整洁,连枯叶都少见。
往来行人衣着光鲜,气色红润饱满,和年画里描绘的富足百姓别无二致。
商铺全部敞开大门,伙计站在门槛外大声吆喝,货架货物堆积如山。
空气中混杂炊饼焦香、草药清香,远处马厩飘来草料气息,种种味道交织在一起,给人踏实安稳的富足感。
留着浓密胡须的西域商人抬手摸了摸后脑勺,低声感慨:“神明在上,这里真的是北疆?不会是走错路,抵达哪座王城了吧?”
“繁华程度不输王城。”另一名商人抬手指向城墙顶部巡逻士兵,“士兵穿戴铁甲层层叠叠,每一片甲片光泽亮眼,绝非普通铁匠铺能够打造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小声说道:“难怪骨力蛮大人会兵败被俘……”
后半句没有说完,身边同行全都听懂隐含意思。
萨迪克从马车里探出身,脸上挂着温和笑意,整理好衣袍,迈步走到靖远侯府大门前。
门口早已站好一排等候人员,为首身形清瘦、身姿挺拔的正是陈民,身后跟着一众文官武将,其中年长老者眉头微蹙,目光快速扫过商队装载货物的木箱。
“尊贵的北疆之主!”
萨迪克躬身,双掌贴在额头,行西域最高规格礼节,语气满是热切,“萨迪克奉我国君主命令,按照约定前来赴约!感谢您善待我国被俘将士,宽宏大量!”
陈民伸手稳稳托住他手臂,笑容温和有礼:“使者一路长途跋涉十分辛苦,随我进府详谈。”
正厅提前备好茶水,萨迪克落座后朝身后挥手,两名身材魁梧的羌族护卫抬着几口巨大木箱走入厅堂,木箱落地瞬间,地面轻微震动。
“侯爷,这是羌王为赎回骨力蛮万夫长以及七千被俘将士准备的赎金,足足十万两黄金。”
他伸手掀开箱盖,厅堂瞬间被金色光芒铺满,一块块规整金条整齐堆叠,厚重的视觉冲击力扑面而来。
林栖鹤喉头滚动,视线死死黏在木箱上挪不开。
霍青神色还算平静,只是握在腰间兵器的手不自觉收紧。
徐建业在袖子里默默估算数额,哪怕提前商议好赎金标准,亲眼看见这么多黄金,心跳依旧不受控制加快。
“五千匹战马已经运送至城外营地,牛羊、美玉、香料、各类药材,后续几日会分批全部送达。”萨迪克补充说明。
微风穿入厅堂,金色光斑四处晃动。
陈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短暂扫过堆积黄金,重新落回萨迪克脸上。
侯府正厅内,萨迪克脸上笑意越发浓郁,态度殷勤到极致。
“侯爷,”他微微躬身,语气软和如同浸透蜜糖,“羌王特意单独备下一份厚礼,一是答谢您那件独一无二的琉璃神驹,二是表达两国交好的诚意。”
话音落下,又两口木箱被抬入大厅,箱盖掀开,耀眼金光几乎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林栖鹤粗略扫过,内心一惊——额外追加二十万两黄金。
加上之前十万两赎金,厅堂内堆放黄金总量达到三十万两,场面奢华到极致。
这还不是全部,萨迪克继续报出礼品清单:昆仑玉璧十对、巨型大漠血钻百颗、千斤顶级羊脂玉原石、十株千年天山雪莲、十支千年西域血参。
每报出一件宝物,护卫就小心翼翼捧上前展示。
玉璧光滑透亮,能够清晰映照人脸;血钻大小如同鸽子蛋;羊脂玉洁白细腻如同凝固油脂;雪莲、血参散发淡淡药香。
各色宝石红、蓝、绿交错,细碎光芒四处飞溅;金丝银线编织的织锦纹样繁复精美,奢华程度不像凡间器物。
短短片刻,整座大厅堆满奇珍异宝,光芒晃得人难以睁眼。
场面奢华得超乎想象,离谱到让人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