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高举灯笼,有人手持火把,火光勾勒出一张张期盼的面孔。
“侯爷,此战必定大胜!”
“把外族胡人赶回草原,辽东理应归咱们!”
“黎民军必胜,侯爷万事顺遂!”
“一定要平安完整地回来!”
行军队伍在百姓夹道欢送中缓慢前行,士兵面无表情,紧握刀柄的手青筋凸起。
队伍抵达东郊时,天边刚浮现鱼肚白。
空旷平地之上,十万士兵如同铁铸雕塑静静伫立,长矛、长枪竖立,形成一片延伸至天际的钢铁密林。
统一的玄黑色钢甲连成一片,晨光下泛着冷冽银灰光泽。
全场寂静无声,十万人均匀的呼吸汇聚成低沉风声,在旷野不断回荡,空气中混杂铁锈、皮革的独特气味。
陈民踏上临时搭建的木质高台,手掌抚过粗糙栏杆,十万道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,眼神里饱含崇拜、狂热、信任,还有奔赴战场视死如归的平静决绝。
他深吸一口冰冷空气,体内真气运转,声音压过呼啸风声,清晰传入每一名士兵耳中:
“你们脚下这片土地,名为北疆。
是咱们一锄头一镐头,从荒芜原野开垦出来,靠无数鲜血浇灌成型。
你们的父母妻儿、亲人故土,全都安稳生活在这片土地上。”
他抬手笔直指向东方,指尖锋利如刀刃:“东边那片土地,就是辽东。”
“有个叫阿史那托的外族首领,觉得咱们中原百姓软弱可欺。
他残害同胞、抢占土地、烧毁民居,把乾人当成牲畜随意驱使。
辽东土地肥沃,耕种一次能收获三季粮食,如今境内却处处充斥百姓哭声。”
“他们认定大青山是天然屏障,咱们永远无法翻越。
可他们全都判断失误。”
陈民嘴角微微勾起,没有半分笑意:“大青山的山路,已经被咱们彻底开凿打通。”
他猛地挥下手臂,声音如同铁锤撞击铁砧:“现在,轮到我们收复辽东!”
“这场战事,目标只有一个。”
十万士兵呼吸同时停滞,只剩旗帜被狂风抽打发出声响。
陈民的呐喊撕裂寂静,直冲云霄:“敌军一个不留!”
“踏平辽东全境!”
“阿史那托,必定葬身这片土地!”
“抬头看看初升朝阳,低头眺望脚下江河,每一寸疆土都属于中原百姓,外族胡人没有资格肆意作乱!兄弟们,随我——”
他右臂猛地出鞘长剑,剑锋对准东方刚冲破地平线的朝阳,金光与周身无形气劲交融,身后仿佛燃起一层火光,整个人如同壁画中走出的战神。
“向东出征,杀敌!”
“杀敌!”
“杀敌!”
“杀敌!”
积压许久的杀伐之气,如同地底万年岩浆冲破岩层。
十万道嗓音同步爆发呐喊,声浪汇聚一体,直冲云层,震动脚下整片大地。
长枪敲击地面、盾牌碰撞胸膛、盔甲摩擦的刺耳声响,全部被震天呐喊覆盖。
空中流云被气浪冲散,化作细碎薄纱。
呐喊声还未停歇,陈民已经策马前行,乌骓马四蹄腾空,如同黑色箭矢直奔前方。
身后钢铁洪流缓缓启动,十万双脚同步迈步,马蹄踩碎冻土残冰,甲胄碰撞、兵器摩擦、持续不断的呐喊融合在一起,形成无法阻挡的大军,朝着东方稳步推进。
十五万大军全部踏入大青山余脉,此前于峻带领的五万步兵与主力汇合,辽东平原东侧,全部被黎民军锋利兵锋覆盖。
陈民没有偏袒任何将领,把进攻机会公平分给所有领兵之人。
徐建业、于峻、霍青、薛金凤、宋岩、廖大智、杨威、潘兴邦、潘兴民九人,各自统领一万五千士兵,划分南北两大进攻集群,自西向东,朝着阿史那托驻守阵地稳步推进。
每一支队伍都搭配骑兵、步兵、后勤装备兵。
装备兵平日负责运送粮草物资,开战之后立刻架设远程武器轰炸敌军。
神机营隐藏在各支队伍之中,用油布遮盖的洪武重型火炮,由骡马拖拽翻越山脊,还未正式启用。
陈民亲自带领一万重甲铁浮屠驻守整条战线中部,任意一路部队遭遇顽强抵抗,他都能依靠神行符瞬间抵达前线,粉碎敌军防线。
铁浮屠骑马时是冲锋撞城的利器,下马之后就是身披重甲、手持巨斧的重装战士。
想要加入这支队伍,肉身修为至少达到锻体后期,否则上百斤重甲穿戴在身,连正常行走都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