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急着举弩瞄准,从腰间皮袋抽出一支特殊箭矢,箭杆缠绕一圈金色符文,从箭头延伸至箭尾,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。
缓慢将箭矢卡入弩槽,动作轻柔,仿佛手中捧着易碎珍宝。
弩身抵住肩膀,他闭上左眼,右眼透过瞄准镜搜寻目标身影。
思结在逃窜人群里左右躲闪,每一次挥刀都会劈开身前尸体,不分敌我。
霍青瞄准镜跟着对方后背来回晃动,始终找不到稳定射击时机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胸腔鼓起。
“思结!”
两个字不是嘶吼,而是从丹田深处用力传出,声音贴着地面滚动,穿过马蹄、尘土、baozha余波,精准传入那人耳中。
“你爷爷霍青在此等候!”
思结猛地勒紧缰绳停下战马,回头望去,双眼被尘土汗水刺痛发红,眼底依旧残留凶光。
短暂犹豫的一瞬间,肩膀微微偏移半寸。
霍青指尖按下扳机。
弩臂回弹声响很轻,像一根紧绷琴弦骤然断裂。
箭槽内箭矢瞬间消失。
下一刹那,箭矢已经飞到百步之外,从两名逃窜狄骑中间穿过,箭头直指思结眉心。
思结立刻横刀格挡,弯刀划出弧线迎向飞来箭矢。
下一秒金光轰然炸开。
这道光亮绝非普通火光,如同太阳坠落地面,砸在他身前位置。
在场所有人下意识闭眼,不少人直接从马背上摔落,双手捂脸痛苦哀嚎。
众人重新睁眼时,思结刚才站立的地方只剩扭曲空气与未散尽烟尘,地面轰出脸盆大小深坑,坑边焦黑滚烫。
霍青把弓弩丢还给身边亲卫,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指。
“继续追击残敌。”
拉动缰绳调转马头,马蹄踏过依旧冒烟的焦土,朝着远处零星逃窜的黑点追去。
战场中央再度炸开刺眼白光,思结连同胯下战马,以及周边数丈范围内的狄军溃兵,全部被强光吞噬。
baozha冲击波裹挟碎石碎骨迎面扑来,霍青抬手遮挡面部。
等他骑马赶到baozha中心,地面只剩血肉模糊的深坑,思结连一丝残骸都没能留下。
整片战场再次陷入短暂死寂。
原本拼命逃跑的狄族士兵,望着baozha发生的方向,连逃跑动作都停住,一屁股瘫坐在泥土里,脸色惨白如同死人,牙齿不停打颤。
黎民军士兵没有停下进攻脚步,绕过杂牌俘虏,每走几步便挥刀斩杀敌军,动作机械重复。
狄兵如同绑在屠宰台上的牲口,整片战场彻底沦为单方面屠杀场。
浑河平原各处战线,同步上演一模一样的画面。
狄军亮出底牌之后,徐建业等几名将领不再保留实力,全部搬出洪武大炮与爆裂箭。
连绵不绝的轰隆巨响如同打雷扫过整片大地,刚才凶狠如野兽的狄兵被炸得抱团蜷缩,彻底丧失反抗勇气。
面对这种装备层面无法弥补的巨大差距,敌军彻底放弃抵抗,任由黎民军随意收割性命。
各路传令兵不间断把前线战况送到陈民坐镇的指挥大帐。
各路传令兵不间断把前线战况送到陈民坐镇的指挥大帐。
其中包含霍青队伍撕开狄人重甲面罩,发现士兵双眼长着双瞳的关键情报。
“这群人难道服用了天人级丹药?”
陈民第一反应十分诧异,可很快察觉不对劲。
按照各路战报汇总,每一支狄军队伍都配备了这批名为天狼兵的重甲战士。
粗略统计,总人数最少两三万。
可整个北疆地界,杨威只找到一颗天人丹药,陈民收服药老之后,全部搜集到手也不过几十颗。
阿史那托究竟从哪弄到数万颗丹药?天人丹药难道能够批量炼制?
“不光数量对不上,还有一处疑点能确定,这批天狼兵绝对没有服用天人丹药。”
陈民在地图前来回踱步,眉头紧紧拧起,“前线情报记录,这些狄兵只是瞳孔多出一层,身体没有异变,不会长出骨刺,也没有其他畸形变化。”
“心智影响也很小,只是变得更加狂暴、丧失痛感,可面对洪武大炮依旧会心生恐惧,转头逃跑。
这完全不符合服用天人丹药后的状态。”
薛金凤听完提出猜测:“会不会是丹药剂量稀释,副作用随之减弱?”
“我之前也这么想过。”
谭玉紧盯陈民,刻意压低音量,“若是把一颗天人丹药拆分上千、上万份,或许能让普通士兵获得修为,又不会彻底失去理智。”
“这个思路行不通。”
陈民轻轻摇头,直接推翻两人猜想,“天人层次丹药,和凡俗武者服用的普通丹药根本不是同一类物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