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手臂扭曲变形,骨骼彻底断裂,半边脸血肉模糊,头骨外露,只剩一颗眼球留在眼眶,眼底燃烧滔天恨意。
“你毁掉我的成仙大道!我要让你受尽折磨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!!”
方凌海疯狂嘶吼,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直扑陈民。
陈民感知始终锁定对方,心底一沉:三十七张四级baozha符叠加引爆,居然没能直接斩杀此人,生命力实在过于恐怖。
方凌海扑来的瞬间,陈民体内真气彻底耗尽。
舌尖抵住上颚低声自语:“再不动用底牌,今天很难活着走出这片荒山。”
相隔三十米,方凌海沾满血污的脸庞忽然从视线里消失,没有声响、没有预兆,像墨点被清水抹除,整个人凭空消失。
砰!
方凌海的头颅狠狠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屏障,本就破损的经脉再度撕裂数道伤口。
他猛然意识到恐怖事实:这片封闭空间,没有一丝天地元气流动。
他下意识闭合全身毛孔,可残破身躯早已不受控制,没有元气滋养,伤口快速干枯收缩,生命力如同水滴落在烧红铁板,飞速蒸发殆尽。
绝望席卷全身的瞬间,他满心后悔:不该主动招惹陈民这个变数。
一只干枯手掌轻轻搭在他肩头,微弱真气顺着接触渗入经脉,同时一道熟悉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传入耳朵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丹青子?!”
“方凌海?!”
陈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胸口积压的闷堵感彻底消散。
他没有回头观察方凌海和药老对峙的场面。
这片空间没有天地元气支撑,方凌海重伤之下撑不过半炷香。
至于丹青子,自身都自顾不暇,根本不会分出真气救治敌人,不把对方当成修炼养分,已经算是心存善念。
陈民从碎石堆爬起身,望向身前直径十余米、如同玻璃融化形成的大坑,周边上百米山体被整体削平,碎石堆积成小山。
亲眼看见这片废墟,他自己都感到后背发凉,毕竟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。
“四级baozha符的威力,实在夸张。”他踩进废墟,目光扫过地面,“光是这一轮消耗,四十万两白银直接打水漂。”
更让他心疼的是,库存四级符箓一次性全部清空,这么多baozha符叠加,依旧没能当场击杀方凌海。
如果不是随身携带储物空间兜底,这次交锋绝对亏到极致。
“对比两人交手感受,方凌海实力弱于药老几分。”他一边行走一边思索,“看来先天强者内部实力差距极大,不像外界传那般水平统一。”
感知如同梳子扫过碎石堆,很快锁定目标——方凌海那根青竹杖。
从石缝里抠出来时,陈民十分意外,看着平平无奇的竹杖,经历如此恐怖baozha,表面连一道划痕都没有。
“好宝贝。”陈民嘴角上扬,衣袖擦去表面尘土,“除了破军长枪,手里总算多一件拿得出手的兵器。”
正擦拭竹杖时,他忽然想起药老那把不起眼小药锄。
当初只觉得这件工具用处不大,现在转念一想,未必是鸡肋。
“先天境界的老前辈,应该有专属炼化器物的法门,普通物件经过他们温养,坚硬程度远超精钢。”他眯起双眼,“如果修为和年龄挂钩,活得越久实力越强,那把药锄说不定比这根竹杖更加珍贵,回头一定要重新拿出来仔细研究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山间传来清晰脚步声,不止一人。
另一边段云一行人还没从刚才的baozha余波里缓过神,地面持续轻微震动,漫天尘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众人瘫坐在地,浑身酸软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尘土悬浮半空迟迟不落,死寂之中,一道身影轻轻落在数丈外细树枝上,纤细枝条没有丝毫晃动。
男人身披满身战痕的将军铠甲,左手紧握三尖两刃长枪,枪刃残留未干暗红血迹,右手握着一根眼熟的青色竹杖。
脸庞看着十分年轻,双眼却沉淀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厚重,让人不敢长久对视。
玉剑山庄所有人瞬间浑身发冷,寒意顺着脊梁骨蔓延全身。
这人身上仅仅轻微擦伤,可和他对战的先天强者至今不见踪影。
答案不而喻,聚罡境武者正面击败先天强者?这个念头升起,如同惊雷炸在众人脑海,离谱到话本故事都不敢写,说出去没人会相信。
段云强行按住狂跳的心脏,再次仔细打量对方面容,和北境连战连胜的靖远侯样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