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条,我当场刺穿你的喉咙了结性命。”陈民顿了片刻,“第二条,我放你一条活路,但你必须答应帮我完成一件事,就当偿还今天这条命,这个条件不算过分吧?”
风衍嘴角不受控制抽搐两下。
这哪里算得上二选一,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他此刻才彻底想明白,当初陈民为什么会接下自己那场无礼挑战,从最开始,对方就布好了圈套等着自己钻。
可他实在想不通,以陈民这般强悍实力,想找人办事,何必挑自己这种普通角色?但紧贴眉心的枪尖不断传来刺骨杀意,死亡的恐惧感顺着脊椎爬满全身。
眼前这人绝非随口吓唬,真敢直接下杀手。
“……你要我做什么?”
风衍强行压下声音里的颤抖,哪怕手心已经全是冷汗,也得先问清具体要求。
陈民刻意压低音量,像是在诉说不能外传的秘密:“事情很简单,找个合适机会,把娄家父子两人的脑袋带过来交给我。”
“什么?!”
风衍下意识脱口而出,音量陡然拔高一大截。
陈民微微歪头,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一遍:“怎么,你和娄家交情深厚,舍不得动手?”
这话听着只是普通疑问,实则暗藏压迫。
表面是说身为先天强者,没必要在乎两条凡人性命,本质是逼他立刻站队,做出选择。
冷汗顺着风衍额头不停滑落。
他心里清楚,陈民早晚要对娄家父子动手。
现在要是承认自己和娄家有交情,等于主动把自己推到死亡边缘。
“我答应!”
形势逼人,他立刻改口,“我早年确实受过娄峰林父亲恩惠,但当年早就拼尽全力还清恩情,往后我和娄家再无半点牵扯!”
至于所谓合适时机是什么时候,他心里一清二楚,此刻再多追问,只会显得自己愚笨无用,难保眼前狠人会觉得自己不可靠,直接痛下杀手。
“很好。”
陈民收起脸上笑意,手腕轻轻一转,手中长枪凭空消失不见。
他朝风衍伸出一只摊开的手掌。
风衍愣了一瞬,盯着那只手犹豫片刻,才伸手握住。
借着对方拉力站起身时,心底冒出疑惑:那杆长枪到底藏去了什么地方?
没等他多想,一个白玉小瓶划出弧线朝他飞来,他本能伸手接住,冰凉触感顺着指尖传遍掌心,满眼疑惑看向陈民。
“拿着这个,就当弥补刚才打伤你的损失。”
风衍低头打量自身状况,两条手臂至今使不上力气,体内内力乱作一团,胸口闷得像压了块巨石。
仔细回想,刚才那一拳的大半威力,其实中途就被对方刻意收住。
他拧开瓶身软木塞,浓郁药香瞬间扑面而来,光是吸入一点,体内翻涌紊乱的气血就安稳不少。
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,通体泛着青绿色光晕,表面纹路如同活物,在光线里明暗交替闪烁。
他捏起丹药对着光亮细看,又凑到鼻尖轻嗅,丹田内内力猛地跳动起来。
“上品青玉丹?”
风衍嗓音沙哑,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陈民,双眼几乎瞪到极致。
青玉丹本身就十分稀有,市面上中品丹药都会被众人疯抢,上品只存在传闻之中,这一小瓶少说也有十颗。
自己这点伤势,普通疗伤药材就能治愈,根本用不着这般珍稀宝物,更何况长期服用能缩短十年苦修时间。
这哪里是简单补偿,分明是打完一棒再递上蜜糖拉拢自己。
手段直白明显,可这份好处实在诱人,让人无法拒绝。
风衍紧紧攥住碧绿丹药,再次看向面前年轻的国公。
对方静静站在原地,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心中彻底认命:这人实力深不可测,下手狠辣却不赶尽杀绝,手里还握着这般稀有宝物……自己是彻底服了。
他把丹药放回玉瓶压紧瓶塞,双手捧着瓶子深深弯腰,脊背近乎对折,语气郑重沙哑:“国公赠送如此贵重宝物,风衍无以为报,这份恩情我会牢牢刻在骨血里。”
直起身时,眼神锐利如淬火刀锋:“等我砍下娄家父子头颅送到您面前,我便从此追随您,这条性命往后完全归您调遣。
今日所天地为证,我绝对不会反悔。”
整整十颗上品青玉丹,分量重到让他指尖微微发颤,更压垮他内心防线的,是陈民那份游刃有余的底气与底牌,他彻底心甘情愿臣服。
陈民轻轻点头,抬手拍了拍他肩膀,力道不大,却像敲定一份约定:“丹药别浪费,回去闭关调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