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露出爽朗笑容,“就按你说的安排下去!”
指挥车厢内,陈民正低头翻阅各类军务文书,听见脚步声抬头,看见杨英空手走来,眼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于峻派人送牦牛肉过来了?”陈民放下手中册子询问。
“不只是少量,足足运了好几大车。”杨英特意加重数字,笑意更浓,“于峻那边打赢一场大胜仗,除掉一名敌方大上师,连带两百多名随行武僧全部歼灭,这些牦牛都是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。”
陈民眉头轻轻一挑,接过杨英递来、还留有折痕的战报,快速浏览上面文字,看完后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场仗打得十分漂亮,虽说制胜关键是主公配发的高阶爆裂符文,但这件武器使用限制极大,距离太远无法命中,近距离使用还容易误伤己方人员。
于峻顶住牦牛群第一波冲击,又刻意伪装败退引诱妖僧进入伏击圈,整套战术配合行云流水。
陈民把战报放在桌面,拿起另一封刚送达、薛金凤上交的文书。
“又解决一名敌方大上师。”他翻开纸张,“再加上贡布大师击杀的那一位,雍仲原本九名顶级上师,如今只剩两人存活?”
“完全正确。”杨英用力点头,语气满是欣喜,“探子传回消息,剩余两名上师全都躲在雍仲都城死守,就等着咱们大军上门围剿。”
陈民轻叹一口气,将文书交还杨英,转身大步走到车厢一侧悬挂的巨型地图前。
地图清晰勾勒雍仲全境山川,关键城池用红墨水圈出标记。
他目光落在都城位置,指尖轻轻敲击纸面。
琼结城依偎雪山山脚,如同疲惫不堪、无力喘息的伤者。
依山层层修建的万相红宫矗立城中,金色屋顶反射刺眼日光,城内被奴役的百姓,连抬头直视宫殿光芒都不敢。
空气中弥漫厚重酥油气味,夹杂沉闷低沉的诵经声,仿佛从地底缝隙缓缓渗出。
雍仲国师多吉脚步急促踩在石阶上,空洞回声响彻宫殿,心中焦虑几乎压垮理智,顾不上维持国师威仪,一把推开沉重殿门。
贡布大师从前提醒过,那件邪异法器是巨大祸患。
他指尖落在地图蜿蜒路线上,拿起朱砂笔,一笔一画标注各支军队行进轨迹。
代表黎民军的红色箭头势头凶猛,直直碾向雍仲核心腹地。
杨英凑近地图,望着不断推进的红色标记满脸笑意:“按照当前行军速度,一个月之后,五万精锐就能彻底包围雍仲都城,连一只老鼠都没法偷偷逃出去。”
陈民点头认可,指尖轻点地图上都城标记:“城内原本驻守十万守军,加上各地败退残兵,如今只剩最后一点防守力量。
修行武僧剩余不足三万,真正拥有修为的武者不超过一万人。”
“而且敌军士气已经彻底崩溃!”杨英双眼发亮,像藏着两把锋利短刃,“反观我方五万精锐,全是身经百战的老兵,铠甲光亮整齐,全军战意高涨。”
“再加上您亲自坐镇,贡布大师从旁配合,攻破这座城池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陈民应声,转身时语气多了一丝顾虑:“目前唯一不确定的隐患,就是那件邪异法器。
它真实威力到底有多强,连贡布大师都无法完全摸清。”
他背着手来回踱步,说出心中全盘计划:“正式攻城第一件要事,必须生擒手握法器的那名大上师。
让贡布大师诵经压制邪力,就算无法彻底摧毁法器,也要尽可能缩小它的攻击范围,或是拖延它爆发的时机。”
他停下脚步,眼底闪过冷冽寒光,如同冬日冰封湖面下暗藏的利刃:“只要贡布能牵制法器片刻,哪怕只是短短一瞬,我就能出手。
不管这件魔器多么诡异,容纳多少冤魂怨念,遇上癸水冰焰只会彻底烧成灰烬。”
“法器一毁,雍仲最后的依仗彻底崩塌。
到那个时候……”陈民嘴角扬起弧度,右手五指猛地攥紧拳头,“这座高原佛国,就会完全落入黎民军掌控,百姓身上的枷锁尽数打碎,全新的秩序将会建立。”
杨英痴痴望着身边男人,看着他笃定沉稳的模样,脸颊微微发烫,呼吸都变得急促。
她一把抱住陈民手臂,直接将他往软榻拉扯,眼底满是炽热情意:“操劳这么久,让我给你按摩放松,缓解一身疲惫吧!”
“别这样,现在还是正午,外面所有将士都在值守……”
宏伟大殿中央,一尊鎏金大佛高耸入顶,低垂眼帘投下大片阴影。
佛像正前方高台端坐雍仲佛国地位最高的桑耶大上师。
他肤色黝黑,常年受高原日照风沙打磨,脸上沟壑纵横,深纹足以藏下短刃。
手中一串骨质佛珠泛着温润油光,伴随低沉诵经匀速转动,周身气息沉寂如万年寒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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