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可以在实体和虚体之间快速转换,有时明明剑锋已经刺中了它,却在接触的瞬间穿透过去,像是刺入了一团空气。
缠斗下去,他确实可以取胜,但时间不等人。
他脚下石板炸裂,人皇剑爆射出的暗金光芒骤然又浓烈三分,剑锋横扫,将那道缠绕的洛追血影逼得向后翻卷。
他没有回头,只对着身后那团金色光圈的方向沉声开口:
“大师,交你手里了。”
贡布的声音从金光中传来,像敲响铜钟般沉稳:“佛陀自会归位。
此魔,老衲来挡。”
话音未落,他周身涌出的佛光陡然暴涨,虚空中凝结出密密麻麻的金色卍字纹,一道道叠成牢笼,将正要扑向陈民的血影兜头罩住。
佛光与血影接触的刹那,嗤嗤的烧灼声密集炸响,洛追的尖啸变得凄厉刺耳,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住了喉咙。
陈民不再看身后。
他脚下猛地一蹬,城墙上那一块青砖应声碎裂成齑粉,整个人化成一抹蓝金色的电光,撕裂空气,直冲向那座敌楼。
只要砍下……
有个说法流传很久,只要解决掉桑耶本人,再毁掉他手里那套诡异头骨法器,琼结整座城池的围墙会跟烂木头似的自行崩塌。
听到这话,桑耶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淡定模样瞬间绷不住了。
他双眼死死锁定迎面冲过来的蓝金色光亮,瞳孔里写满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洛追那尊靠着上千亡魂熔炼而成的器灵,居然拦不住这个来路不明的对手?就连当年从佛国叛逃出去的和尚,都能死死压制器灵的力量?一丝清晰的恐惧,慢慢取代了他眼里的错愕,深埋在眼底。
“喝啊——!”
桑耶猛地扯着嗓子嘶吼出声,一直托在掌心的头骨法器骤然炸开大片浓稠血光,红得像凝固的固体,瞬间把他整个人包裹严实。
这片血色光团直冲高空,下一秒猛地向内收缩,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光团。
等血色光芒彻底消散,城楼上站着的人影已经彻底变了模样,半点雍仲第一高阶上师的庄重外形都找不到了。
他脸上皮肉扭曲出粗糙沟壑,肤色转成暗红发黑,两根惨白獠牙从嘴角斜戳出来,额头硬生生长出一对弯曲骨角。
原本干瘦衰老的身躯像被充气一样膨胀一大圈,赭红底色配金线的僧袍,直接被暴涨的肌肉撑得四分五裂,露出盘根错节鼓胀的上半身,皮肤色泽如同凝固冷却的岩浆。
更吓人的是,他腰侧凭空多出两条粗壮手臂,四条胳膊各自握着一件兵器:两把白骨熔炼打造的狭长骨剑、一把厚重骨锤,还有一面用惨白兽皮严密缝合做成的战鼓。
数不清通体漆黑、表面缠绕扭曲人脸的怨灵长蛇环绕在他周身缓慢游走,不断发出刺耳嘶鸣。
一股强横威压从魔化身躯向外倾泻,强度远超聚罡境界本该拥有的极限水准。
桑耶双眼通红向外凸起,死死盯住已经冲到城墙上方的蓝金色身影,喉咙里滚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:
“去死!!!”
握着骨锤的手臂狠狠向下砸,重重撞在自己手中的兽皮战鼓上。
咚——!!!
一道肉眼清晰可见的音波裹挟浓稠黑色怨念,以战鼓为中心呈扇形排山倒海向外横扫。
轰隆巨响炸开!音波扫过的城墙墙面,青砖如同被无形巨锤猛砸,当场崩开一个好几丈宽的巨大缺口。
碎石漫天飞溅,尘土漫天弥漫。
冲击波一路碾过砖石泥土,十几个被法术控制住的俘虏,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,直接化作一团模糊血肉在空中消散。
这股毁灭性力量没有停下,直直撞向正面迎击的陈民。
他根本来不及躲闪,立刻双臂交叉挡在身前。
下一秒,陈民整个人像被巨力掀飞的石块,五脏六腑仿佛遭到重锤轮番捶打,双脚在城道地面犁出一条深长沟壑,扬起的尘土彻底模糊视线。
好不容易稳住身形,包裹全身的蓝金色护体真气还在不停轻微震颤。
他晃了晃发沉发胀的脑袋,看向眼前完全魔变的桑耶,眉头紧紧皱起。
仅仅一次硬碰硬的交手,他就能判断出来,对方当下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先天三关层次的药老。
还没等他缓过一口气,环绕桑耶全身的怨灵蛇影突然集体弹射而出,漆黑蛇头张开巨口,伴着刺耳尖啸齐齐扑向陈民。
他不敢有半点轻视,心念一动,身侧悬浮的人皇剑瞬间爆发出刺眼金光。
嗡——!
剑光瞬间分化!八道金色剑影转瞬成型,如同长了自主意识,绕着陈民周身旋转,编织出一层密不透风的防御剑网。
嗤嗤的切割声接连不断!金光闪动速度快到像划破夜空的闪电。
每一次剑光闪动,都精准咬住蛇影七寸位置直接斩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