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府深沉的高凌天,心中暗自盘算已定,表面却是不动声色:“苏少爷只管放心。一炷香时间,眼看就要过去…云家的废物赘婿,是在自寻死路。”
苏炎心生迟疑。
萧羽九头牛都拉不回的执拗,他曾见识过数次。愚蠢到坐以待毙,倒是并未察觉。
“难不成…他还有什么藏招…”
面色煞白的云锦,同样对一炷香的时限深信不疑。灵识感应里的气劲按兵不动,令心底的恐慌晕染开来。
“父亲,他为何不继续追击…这种情况,岂不是在等死?”
云霆眉心蹙起两道峰峦,语气沉重道:“恐怕是高战用元素之力,困住了羽儿,才导致他无法移动…先天境挑战玄通境,还是太过勉强了。”
说出这番话,只觉心间像有一把刀在割肉。可是身为武者,站上生死相搏的擂台,荣光比性命更加重要。
他人横加干涉,对武者而,实为不可摆脱的耻辱。
身为萧羽的岳父,云霆只能眼睁睁看着,无法出手援救。
“萧少爷,你们萧家的废柴,要被高家主打死了!”围观武者的喊声,致使众人转移视线。
萧家的宗室少爷萧庆,带着丫鬟从街巷穿过。
萧庆闻,面现不屑一顾的笑容:“萧羽虽然姓萧,却不在我萧家族谱之中。云家的废物赘婿,和本少爷毫无瓜葛。是生是死,你们看个乐子就好。”
说罢,似若无事般带着丫鬟离开,连神识感应擂台都懒得去做。仿佛让熟悉的废物气劲进入识海,是对他的一种亵渎。
萧羽神识极其强大,清晰听闻萧家少爷萧庆之,少年不服输的傲骨,令他攥紧双拳。
他是来自众神界的外来者,护异世本体万全的父母,已然魂归九泉。如今的萧家,和他没有半分关联。
“既然萧家翻脸无情,将来休怪我无义。”
穿街而过的萧庆,在武斗之余,带来更多谈资。
“武道废柴不如狗。天武大陆的这句至理名,果然没有半分虚假。世家少爷又能如何,没有天赋,只能被扫地出门。”
“萧羽还挂着原来的姓氏,要我看,他干脆夫随妻姓,改叫云羽算了。不然还真会有外来者,误以为他是萧家的人。”
“区区武道废柴,就算姓萧,也是地位卑微的下人。谁会正眼瞧他…不过,他恐怕没有以后了。”
“区区武道废柴,就算姓萧,也是地位卑微的下人。谁会正眼瞧他…不过,他恐怕没有以后了。”
“增幅境界的秘法,只能维持一炷香。他倒好,待在原地等死。”
毫不留情的嘲讽,再度涌进识海。
萧羽的心境,反而重归于平和。
天武大陆的残酷法则,已然摆在眼前。只有不断追寻真正的强大,方能挣脱尘世罗网。
语苍白无力,唯武道方为真实!
云锦面容褪尽血色,朱唇泛白道:“萧羽只是天赋稍差,为何要经历这些冷嘲热讽…”
云霆牙关紧咬,声音沉凝道:“在天武大陆,天赋差的弱者,面临的正是这般残酷的现实…哪怕他借助秘法,可以短暂匹敌武道强者,还是无法推翻人们心中那座名为成见的大山。”
云锦声音中带着一抹决绝:“假如羽真的落败身死。就算豁出这条命,我也要守护他的尊严。”
云霆并未声。
萧羽一旦落败,即便身赴黄泉,等待他的也会是嘲讽谩骂,沦为武者谈笑间的笑柄。
没人会为他打抱不平,更不会听信云锦的凄凉之。
擂台上的气劲,仍未展开行动。
构成迷宫的高墙,却是没有任何征兆地崩裂开来。
苏炎惊喜道:“可是时限已过,废柴赘婿提境的力量消失,不再有威胁?”
高凌天抚须的动作瞬间停止,声音沉凝道:“似乎不是战儿撤掉了迷宫…”
即便身为神辟境强者,他的神识感应,同样无法察觉到萧羽提境时,气劲有何变化。
反倒高战周身萦绕的元素之力,可通过神识清晰感知。
高战与石墙间的连结,不知因何故消散,导致失去灵气维系的迷宫,在众人眼前崩塌。
擂台周围的看客,立时兴奋起来。
“萧羽的提境时限已过,接下来就是高家主展现实力的时间。”
“身为先天境武者,胆敢冒犯玄通境武者威严,怎么教训他都不为过。”
“依我看,打到他跪地不能起。再让他面朝高家府宅,跪到死为止。”
“……”
毫无顾忌的谈,便似无形利刃,戳向做过伪装的云霆父女。他们心中的怒火,足有滔天之势。
根本无法想象,萧羽正在经历着怎样的困境。
假若当真死于高战手下,其间的屈辱愤懑,恐怕至死无法消解。
云霆叹息道:“我不该为了云家利益,让他卷入纷争。羽儿活得太辛苦,我竟…”
云锦用袍袖抹掉滑落到下巴处的泪水,轻声道:“父亲,羽活着时是孤家寡人。今朝若是惨淡收场,女儿不能令他黄泉独行。云家的掌舵者,还请你另择他人。”
云霆咬紧牙关,只道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置身擂台的萧羽,在不留情面的嘲讽声中,清晰听闻岳父和妻子的对谈。
不禁心念巨震。
世间最真挚的情感,莫过于生死相随。
云锦有与他共同赴死的决心。云霆又有怜惜萧羽身世可怜,忍痛成全女儿的意志。
身为男儿郎,已无更多奢求。
萧羽深不见底的眼眸,看向立于数丈外的高战:“多谢你的指点…他们都认为我必败无疑。我就让他们见识一番,什么是真正的元素掌控。”
他非大地,而见是非善恶,天地众生。
龙图中盘踞中州的祖龙,额间神珠光华流转。
天字退居次席。
荒古梵文写就的地字,则是神光璀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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