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羽,你到底是谁?!”高凌天手持魔枪,狂躁喊声中,多出几分疯狂和忌惮。
“我是降临人间的杀神,亦是你命中注定,无法逃脱的最终劫难!”萧羽的清朗声音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。
滔天而起的杀意,浓郁到令人胆寒。
胆敢欺侮云家者,死!
对其生出杀心者,死!
道貌岸然的败类,死!
高凌天怒极反笑,大声咒骂道:“你这个早该从世间消失的废物,少在这里大不惭。你杀掉的那些人,不过是臭鱼烂虾。你的狂妄,该在此地埋葬了!”
发出一声暴喝,四肢百骸飘荡出猩红血光。自身的武道气劲,再度向上暴涨。
此为燃烧寿元和气血,再度提升实力的法门。不到九死一生的绝境,历来惜命的高凌天,定然不会使用。
他所憧憬的武道印力量耗尽,始终未曾到来。方寸大乱下,祭出最后的本领。
挥舞手中魔枪,化出九条萦绕红雾的水龙。在议事殿中翱翔飞舞,试图驱散炼狱深渊留下的诅咒烟尘。
“高凌天,我看你是老糊涂了。”萧羽的声音中,带着冷漠的蔑视,“你的水龙,不过是稀松平常的元素之力。凭什么以为,可以和魔刀的诅咒相媲美?!”
高凌天猩红双眼,因狂怒向外暴突。异常俊美的面庞,更显邪魅狂狷。
瞬身前冲,挥舞沉重的魔枪,以醍醐灌顶之势,猛砸向萧羽脑袋。
傲然挺立的少年,眼神中满是不屑,挥舞炼狱深渊,刀锋斩出的玄冰,冻结朝他袭来的魔枪。举重若轻地卸去力道,令长枪砸中大地。
倒行向上的法阵力量,没有任何征兆,冲击高凌天体内气劲。本源功法催动的灵气,与血祭术汇聚而来的力量,猝不及防间互相冲击。
胸膛中气血翻涌,猛然喷出一口鲜血。
胸膛中气血翻涌,猛然喷出一口鲜血。
萧羽的身影,倏然出现在高凌天身后上方。慌得高家长老,赶忙舍弃手中魔枪,逃遁至神识感应中的安全地带。
再度浮现的幻象,令他视野里,又出现了三个萧羽。
“到得此刻,你还是不明白,与我之间的差距。千余载的修炼,当真是打了水漂。”
“你太想念高家的三胞胎杀手,生出了错乱的幻象。我只一人,足够对付你。”
“别听他们的,他们都是分身,只有我才是本体。”
置身三个方位的萧羽,说出的话各不相同。
高凌天的神识感应,依旧分辨不出他们的区别。隐约的场景,浮现于识海。
他们都是分身,真正的本体,不知藏身何处。
超乎想象的场景,令高凌天模糊了现实和虚幻的界线。牢不可破的识海,开始出现裂痕。
“萧羽,你到底是谁?!”歇斯底里的疯狂,致令受到十方杀劫阵逆势运转冲击的高凌天,气劲更为紊乱。
脱离掌控的本源,与发动血祭术得来的力量,在体内互相碰撞。全身各处经络,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。
鲜血从毛孔渗出,顷刻染红了衣衫。
高凌天抬起隐隐作痛的双手,目视掌心密布的血珠,更加分辨不清何为现实,何为虚妄。
“高长老,若世间无我,或许你能得偿所愿,吞并云家等数个小家族。然后再借苏家的扶持,跻身四大家族行列。只可惜,你遇到了我这个永远无法渡过的劫难。”萧羽平和话语,在高凌天识海中回响。
威风不可一世,自认布下天局的高凌天,意识模糊道:“你究竟是谁?”
他的眼眸褪去了猩红,俊美的面庞因力量流逝,恢复枯瘦干瘪的本貌。
“我是云家赘婿,你们眼中可有可无的废柴。”萧羽负手持刀,看着身形佝偻,褪去强者威严的高凌天,“我也是中州武道大会的冠军。”
高凌天神识激荡,呢喃道:“武道大会…武道大会的…武道大会…”
为何无法胜过萧羽的执念,伴随反复的轻声低语,悄然消失无踪。
恍惚的意识,留下了最后一个印象。
他仿佛回到数百年前的武道大会,面对无法战胜的劲敌。对于生命的强烈渴望,令他选择向对手下跪求饶。
枯瘦干瘪的身形,茫然跪在高家议事殿。他所面对的方向,正是大殿正门。
院落中数百具尸身,正是由他亲手送葬的族人。
幻术和气劲的双重冲击,已然令高凌天,无法分辨现实与幻象。神辟境的强者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风中残烛。
“武道大会…的冠军?”高凌天转头看向傲然挺立的萧羽,昏黄老眼里,闪烁极度复杂的神光。
“想要除掉我,踏平城里小家族的阴谋。从一开始,就只不过是你做的弥天大梦。你可以选择沉浸其中,也可以接受现实。”萧羽深知,助家族跻身四大家族行列,正是支撑高凌天的支柱。
信念崩塌的力量,足以摧毁他的识海与生命。
对云家犯下滔天罪孽之人,值得这般凄惨终局。
高凌天抬起右手,颤巍巍指向恍惚间惊为天人的萧羽:“武道大会的冠军!”
神识中,仿佛有一盏残灯熄灭。
精于算计的高家长老,垂下抬起的手。脑袋耷拉下去,刹那间失去生机。
萧羽收回炼狱深渊,大步离开高家议事殿。
在府宅中布下层层杀机,妄图将他从世间彻底抹杀。不过是不自量力之辈,做的另一场弥天大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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