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羽悠然问道:“与人对战,重要的是虚名,还是自身实力?”
伸出右手,再度轻弹一道气劲。
穿空而过的劲风,穿透噬风臂膀。伤口仍旧是与之前相同的位置。
噬风心中生出的迟疑,令识海产生微妙激荡。
“他弹出的劲风,为何无从感应…若我瞬身躲避,是否可以躲开他的攻击?”诸多不确定,带来的只有无法规避的迟疑。
萧羽轻笑道:“你是呆了,还是傻了…我坐在你的石椅之上,你就站在那里,不想来杀我吗?”
他可不只是武技强手,攻心为上的手段,亦是出类拔萃。
噬风回过神,惊觉露出怯懦。心中生出的恼恨,令他忘却所有。
以无从感知的速度,袭向坐在石椅的对手。
“你这狂妄的小子,给我去死吧!”过分的狂躁,令他暴喝出声。
裹挟强大力量的拳风,轰向坐于石椅的少年。伴随气劲绽放,石椅碎裂开来。
“你底在犹豫什么,识海里又在想些什么…”神态从容的萧羽,置身高台边缘,“拳劲绵软无力,不知该打向何处。修炼了这么多年的武道,到底都学了些什么?”
噬风的呼吸声,已然显得有些粗重。
识海里的紊乱,开始变得无法抑制。
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,纵使拼尽全力,也无法伤到只用单手的萧羽分毫。
“你…难道你…”噬风额头沁出汗珠。
“实话告诉你,我就是在尚武城声名远扬的后起之秀。知道这件事,就能改变你是绣花枕头的残酷现实吗?”萧羽的话语声,持续压迫噬风心防。
名声不过虚妄。
可是身在天武大陆,声名在外的武道天骄,等闲难以匹敌,所带来的压迫感,等闲难以忽略。
一旦落败,等在前方的便是无从逃脱的死亡。
一旦落败,等在前方的便是无从逃脱的死亡。
“我…我还有杀招!”噬风的心念,因动摇出现恍惚。
瞬身而动,袭向置身高台的萧羽。
“如此近的距离,以你风元素武者的身份,可以直接发动突袭。选择瞬身,反而会拖慢你的速度。”萧羽轻声道,“这些细微的差距,便足以决定强弱成败。”
噬风的攻击,再度扑了个空。
心中生出的绝望,变得越来越强烈。
他已经不知道,该如何去攻破萧羽的防御。似乎所有的手段,都被对方彻底看穿。
挥出的重拳,牵动了臂膀处的伤口。
“你可真是狼狈…连魔门愈合伤口的法门,都抛到了九霄云外。带着伤痕作战,就能赢过我吗?”
萧羽的轻声,再度回响于噬风识海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嚣张,这可是本座的洞府…我才是这里的主宰!”狂躁的喊声,在洞府之中回响。
“既然你觉得这里是你的地盘,那就证明给我看。”萧羽傲然挺立,淡漠望着渐渐陷入疯狂的对手。
他目睹了一众喽啰对绝望男人的摧残。习惯以杀止殇的萧羽,并不会残暴折磨回去。可是摧毁对方武者之心的手段,从来不曾缺乏。
“我修炼了数十年,为的就是荣华富贵…你想赢我,拿出真本事来!”噬风催动风元素,再度袭向萧羽。
神识感应到的方位,依然是一场空。
“我与你拉开的距离,超越了风元素的极限。此刻再用瞬身,要比驱动元素更为迅捷。你的稀烂武道领悟,活该只能待在这里,沦为只敢欺压弱小的败类。”萧羽单手负于身后,以手掌形态维持的右手,并未采取任何防御姿态。
以噬风的实力,以及他动摇崩溃的武者之心,完全无法构成威胁。
“听到我这些话,你应当比谁都清楚。天才和庸碌之辈的差距,到底在哪里…”
噬风双眼瞪大,目视置身石台高处的萧羽:“你果然是武道大会的冠军…青云宗的穹光圣子,就是败在你的手下。”
他的识海,因生出的绝望而崩溃。
本该与仇敌生死相向的意志,悄然间瓦解。
“你在殊死相搏的武道擂台,诛杀那么多的人。为何不肯全力以赴,与我对战…”
“原因很简单。你是放弃了武道坚守的败类,配不上我用全力,让你带着荣耀赴死。我进洞府时,目睹你们以折磨弱者取乐,轮到你成为弱者,怎么变得这般狼狈…你的嚣张态度,还有苦心经营维持的手下,都去哪儿了?”
萧羽的话,便似诛心利箭,根根直戳噬风心脏。
不到一刻钟前,他还端坐在高台石椅,自以为高高在上。
极短时间内,便是坠落谷底。
武者之心崩碎,茫然看不到前路。
“看好了,我只教你一次。下辈子如果有机会,就用这一招,找回你的武者之心。”
炼狱深渊悄然落入右手之中,萧羽陡然变得凌厉的眼眸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冲向濒临崩溃的噬风。
身形在前冲途中消失不见。
再度现身时,刀刃处萦绕冰龙。
噬风周身三尺范围内的风元素,尽数被玄冰封冻。连带丹田本源的灵气,亦是陷入了停滞。
“此乃冰封青龙斩里的冰封万里。威力如何,全看使用者的实力。我不封你的肉身,单封你的本源和属性。”满盈邪煞之力的刀锋,停在噬风咽喉前方。
“你为何不杀我?”噬风感受到与真正天才间如同天堑般的巨大差距,早已是心如死灰。
“我只是想问,你究竟是如何凭借欺凌弱者,就能建立那等狂妄的劲头。自以为天上地下,唯我独尊。到头来,连只用一只手的我都打不过…”萧羽负手持刀,淡漠看着噬风。
他知道一个心生绝望,又全无牵挂的男人,究竟会走向何处。
噬风牙关紧咬,横下一条心。自绝气脉,立于高台而死。
凝固的眼神里,满怀着对武道的绝望。
数十年的机关算尽,到头来不过是自取其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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