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娇娇被厉行渊这般阴沉的神色吓了一大跳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厉行渊，有话让王同志好好说。”

宋星冉语气平和道。

她也很意外王娇娇会出现在京市，从刚才厉行渊与王娇娇两人的互动来看。

王娇娇应该是跟着厉行渊来的京市。

之前就听厉晴晴说，厉行渊把王娇娇带去了香江。

这次厉晴晴的婚礼，厉行渊又把王娇娇给带了过来，可见两人关系深厚。

厉行渊压下心头的怒意，沉声问她。

“说吧！你来这里做什么？”

王娇娇脸色仍旧带着点无措，以及害怕，她抿了抿唇道。

“张秘书出车祸了，现在人在军区医院抢救，我找不到您人，只能来这里。”

厉行渊闻，面色骤变。

顾不得责备王娇娇，转身就往外面跑。

王娇娇离开前，飞快看了一眼宋星冉。

那一眼，饱含太多深沉的东西。

宋星冉没有心思去揣测，听说张秘书出车祸，人在医院后，她也打算去看看。

张程的命，在滇省的时候，可是她救回来的。

才过没多久，又出事。

宋星冉离开酒楼前，跟霍霆之说了一声，闻，他立即起身。
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宋星冉点头。

于是夫妻俩，紧随着厉行渊的脚步，先后去了军区医院。

厉行渊一路闯红灯，冲进医院大门。

他脸色铁青，脚步急促，身后跟着一路小跑的王娇娇。

抢救室门口，外科的主治医生刚出来，摘下口罩，脸色不好看，迎面就给他下了通知。

“厉先生，伤者失血太多，内里肺腑也伤着了，情况很凶险。”

“我们……只能尽力。”

“您，得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
病危这四个字，像块石头砸下来。

厉行渊瞳孔一缩，一贯沉稳的人，这会儿竟觉得手脚发凉，下意识往前一步，声音绷得发紧。

“一定要救他！不管用什么药，什么办法，都把人给我救回来！”

张程于他，不单单是秘书，更是他以命换命的兄弟。

这些年，一路陪他走过来，替他挡刀挡枪，伤了不知多少回。

医生面露难色，摇了摇头。

不是不尽力，是这伤势，已经到了人力难以挽回的地步。

就在这时，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霍霆之与宋星冉赶来了。

“人呢？什么情况？”

厉行渊一看见她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。

什么都顾不上了，上前一步，声音压得低，带着近乎恳求的意味。

“宋星冉，我知道这话我已经说过很多次……”

上次他在滇省，张程替他挡一枪时，就是这样危在旦夕。

他也是这样求宋星冉的。

“张程于我而，不是亲兄弟，却胜似亲兄弟。”

“我还是想求你救救他……”

宋星冉看了他一眼，没多话，只点了点头。

“我会尽力。”

三个字，比什么都实在。

她转身就进了抢救室。

一进门，看清床上的人，宋星冉心里就是一沉。

张秘书直挺挺躺着，脸色灰白，嘴唇乌青，眼窝凹陷，那股气若有若无。

这是死人相。

寻常的针法，药石，到这一步，都没用了。

她站在床边，只顿了一秒，就做了决断。

“把我的银针取来。”

她声音不高，却斩钉截铁。

旁边的外科吴医生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