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辉站起来,跳了两下,周仲海忙制止:“好啦,别跳坏了。文辉,戴上假肢,是不是感觉跟正常人没有区别了?”
“是,除了泥水地避开一点,一切都很好。晚上卸下假肢时,我才会想起来自己是个残疾人。”周文辉笑笑。
“得谢谢杨政和陈严师傅啊,他们费心了。”
“是,陈严师傅也开始自己接单了,听说得排队呢。”
“好,陈严也是位英雄,有件事做,不至于寂寞。”
周仲海满意的笑笑,突然话题一转:“文辉,爸爸想说说你的工作。”
“爸,我是不是犯什么错误了?您直说,别这么严肃。”
“文辉,现在开始,我们不是父子对话,是上下级对话。”
“爸……”
“淮林市纪委书记马上退休了,付三军推荐你当纪委书记。文件送到了省长办公室,冯省长已经送到了中央,等政审结束,你就要上任了。”周仲海严肃的说。
“爸,不行,我,我恐怕胜任不了。”
消息太突然了,周文辉有点慌张。
“文辉,你是我儿子,说好听点,有个副省长的爸爸,实际上,正是我的身份,限制了你的发展。
来淮林主持工作这段时间,大多数主意都是你出的。你是正牌大学生,又是前线下来的一等功臣,按理说,你当个市长都绰绰有余。只是,爸爸在这个位置,不能推荐亲人,才让你一直在报社屈着。”周仲海诚恳的说。
“爸爸,其实,在报社也很好,清闲舒适。”
“十年运动,一些重要岗位,被那些靠造反爬上来的人霸占着,要文化没有文化,要公正没有公正。我在淮林一年,只不过处理了消毒厂和化肥厂两位厂长,但是淮林有三百多个中小型企业,还有多少段信良和李志豪这样的蛀虫?
前纪委书记只想安然退休,不想弄出大动静来。付三军想大刀阔斧,可支持他的人太少。所以,付三军很想纪委书记,是一位正直而且想干事的人来承担,才推荐了你。
文辉,改革也是战场,你是战士,理应上场。以前爸爸担心你的腿,现在能动能跳了,爸爸希望你可以坐上去,协助付三军,搞好淮林经济。”
“爸爸,您太看重我了。”
“文辉,咱们从战场到地方,总要干点事吧?付三军一把年纪了,都有这个魄力,难道你没有?”
“爸,我没有经验啊,我怕丢了您的脸。”
“文辉,爸爸这张脸,本来就不值钱,丢了就丢了。蒲伯伯走了,爸爸接下了他的改革重任。有一天爸爸会走,付三军也会走,唐平也会走,下一代的重任,该由谁来接力?
该由你,杨政,赵金涛,姚星,古泉,你们这些年轻人来接力啊。文辉,你心中有抱负,你是他们的领头人,你没有权力,如何能扶持他们继续往前走?
自古至今,男儿都想拥有权力,有人利用权力仗势欺人,更多的人,是利用权力为民谋福。像李志豪,地毯下全部都是钱,多得他自己数不清。爸爸要是没权,只能看着他一步步的把化肥厂吃空,然后留下一个烂壳,任由那些底层职工拿着一点工资苦苦挣扎。
如今的化肥厂,你再去看看,工人们除了基本工资,还能拿到奖金,分到福利。文辉,那才是老一辈打下来的盛世。”周仲海动容的说。
“爸爸,既然您如此信任我,那我就试一试。”周文辉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好,好儿子,你和付三军大胆的干,爸爸可能很快就要升为省长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淮林经济暴涨,我们利用物资调换,解决了其他省农作物滞销问题,还有关于枪支管理的提议等等,这些政绩加起来,足可以让冯世光去中央了。
冯省长也是想在他调任前,把你扶持起来,免得以后其他人说你是靠我这位父亲坐到纪委书记那个位置的。”周仲海呵呵笑着。
“这些政绩都是您做的,有没有可能冯省长是为了感激您,才卖了您一个人情?”周文辉闷闷的说。
“虎父无犬子,你可以质疑自己,不许质疑你爹!”周仲海怒道。
“行,那就听从周副省长安排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