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年新年,周家过得既冷清又热闹。
去年新年,刘松明弄了一车的羊肉和牛肉,带鱼来聚餐,今年,只有孩子的哭声和孩子的哭声。
周文辉放假了,回家就自告奋勇担任晚上看孩子的任务。
第一晚,两个小子一会儿哭着饿了,一会儿哭着尿了,一会儿拉了。
周文辉手忙脚乱的忙了一夜,两小子尖锐的哭声把二楼的一鸣顺带着哭醒了,三个孩子哭一宿。
第二天晚上,又是哭了一夜,眼见着周文辉一天比一天憔悴,第三天晚上赵海燕不干了,不要周文辉带孩子。
她不是可怜周文辉,可怜孩子,哭得她心里疼。
周文敬跟他哥是难兄难弟,楼上两小子哭,他家小子也哭。
安妮忍不住怪佑扬和佑安吵醒了她孩子,在二楼骂周文敬。
第二天,周文敬顶着黑眼圈怪哥哥:“你怎么带的孩子,哭一宿,就不能哄哄吗?”
“奶喂了,尿布换了,他们还是要哭,我能怎么办?”
这是唯一在周文敬面前理亏的事,两小子喜欢哭,一鸣是很乖的。
也是奇怪,赵海燕和巧巧带着,两小子不哭了,原来,婴儿找不到熟悉的气味,没有安全感,就会哭。
周文辉对于两个小子来说,是不熟悉的气味。
杨政回来了,在周家住了一天,去看了师父,就回大水村了。
巧妹家太闹腾,他看着着急,帮不上忙,干脆眼不见为净。
凤林的手术很成功,身体需要休养,赵金涛怕回了大水村,他娘又气凤林,两口子干脆就在省城过年。
涂珊珊喊他们一起过年,倒也热闹。
周仲海回来了,堂堂副省长,守着三个孙子哄,可惜,三个孙子都不喜欢他,周仲海一抱就哭。
闹哄哄的周家,粗糙的吃了年夜饭,周仲海,周文辉,周文敬,余福四人在书房喝茶。
家里再闹,年会还是要开的。
“余福,工作一年多了,习惯吗?”周仲海最先问余福。
“老首长,挺好的,不累,工资也涨了,有52块钱了。过年发了年货,还发了十块钱的奖金。”
余福过年发了红糖,白糖,三只活鸡,一条鲤鱼,总计十块钱的物资,全部交给胡姐了,他在周家吃喝,物资也拿回周家。
“不错,有年终奖了,周文敬,你今年怎么样?”周仲海欣慰的转向周文敬。
“爸爸,过年吃的苹果,橘子,糖果,饼干,烧鸡,带鱼,可都是我单位发的。奖金五十块钱,本来想给您和妈妈买点礼物,一鸣要喝奶粉,实在太贵了,爸爸,明年给你买礼物。”
周仲海瞥了一眼周文敬:“只要你们两口子好好的,爸爸妈妈不需要礼物。”
“我们两口子也不怎么好,我只有96块钱工资,安妮现在休假,就36块钱基本工资,一鸣要喝奶粉,安妮要吃点零食,还要交伙食费,日子艰难得很。”周文敬哭穷说。
“不是有羊奶吗?”
“羊奶都不够佑扬佑安喝的,再说了,一鸣不喝,羊奶太腥了。”
“你……算了,年后你和文辉的伙食费都不出了,我和妈妈承担。”
周仲海想骂,一想,都做爸爸的人了,不好动不动就骂。
“谢谢爸爸……”周文敬笑成了一朵花。
周仲海又看看周文辉,周文辉马上说:“爸爸,我和巧巧有钱。”
周仲海怜爱的看着大儿子:“要说你是最穷的,三个儿子,巧巧又没有上班,你现在学习,工作挂在编辑部,只能拿基本工资,还要出保姆的工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