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寒镜片后的双眸,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她看着残狼手中那枚古朴的青铜小令,又看了看旁边那卷用特殊材质封存的羊皮卷。
第七位未婚妻。
一个早在三年前,就已经孤身潜入神隐岛核心的女人。
这个情报的份量,足以颠覆他们之前所有的远征计划。
主控室内,空气凝滞。
叶长生没有立刻去接那两件东西。
他的目光,落在那枚雕刻着血色匕首的青铜小令上。
那匕首的样式,他很熟悉。
是古武界一个早已销声匿迹的刺客宗门,“隐刺”的图腾。
传闻中,隐刺一脉单传,每一代传人,都是行走于暗夜,收割生命的死神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。”
叶长生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残狼抬起头,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敬佩,有担忧,也有一丝狂热。
“回少主,她本名沈紫荆。”
“是神隐岛外围七大守护家族之一,沈家的嫡女。”
“也是第七份婚书上,注定的叶家少夫人。”
陆清寒的眉头,微微蹙起。
神隐岛守护家族的嫡女?
这身份本身,就充满了矛盾与危险。
残狼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,声音愈发低沉。
“但她,还有另一个身份。”
“隐刺宗门,当代唯一的传人。”
此一出,陆清寒的心头猛地一跳。
刺客宗门的传人,却又是仇敌阵营的嫡女。
这里面藏着的故事,远比想象的更加复杂。
残狼的目光转向叶长生,继续说道。
“当年,沈家因为掌握了神隐岛的某项核心机密,被岛主一夜之间灭门。”
“只有年幼的沈紫荆,被隐刺宗门的上代传人救走,带回宗门抚养。”
“她活下来的唯一目的,就是复仇。”
“为了复仇,她舍弃了自己的一切,包括名字。”
“她伪造了新的身份,一步步通过了神隐岛严苛到极点的筛选,在三年前,成功以旁支远亲的身份,重新‘认祖归宗’,回到了神隐岛。”
主控室里,只剩下残狼沙哑的叙述声。
陆清寒能想象到,一个女人,背负着血海深仇,孤身一人潜伏在仇敌环伺的巢穴中,每一步,都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这需要何等坚韧的心志,与何等冷酷的手段。
“老奴被关在水牢的第十七年,她曾通过一个被策反的守卫,秘密见过我一次。”
残狼的眼中,流露出一丝回忆。
“她告诉我,她查到二十年前叶家的灭门惨案,与她沈家的灭门案,都指向了同一个人。”
“神隐岛岛主。”
“我们的敌人,是同一个。”
“她潜伏在岛上,不仅是为了复仇,也是为了找到彻底摧毁神隐岛的方法。”
残狼深吸一口气,双手将那枚青铜小令和羊皮卷,再次举高。
“这枚‘血匕令’,是她送出来的信物,也是隐刺宗门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。”
“而这卷羊皮,记录了她三年来,冒着生命危险,探查到的神隐岛部分内部防御结构,以及高层人员的布防习惯。”
“她说,神隐岛的核心,由一座上古大阵守护,外力强攻,几乎不可能成功。”
“唯一的破绽,在阵法内部。”
“她需要一个实力足够强大,能够从外部吸引全部火力,并且能与她里应外合的人。”
“她等了三年,终于等到了您,少主。”
主线,在这一刻,彻底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