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星眠被男人抱在怀里,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。
她是不是不该拿假流产的事骗他?
但事以至此,她要是突然改口,那自己之前受的那些委屈岂不是白受了?
许星眠内心很挣扎,仰起脸蛋看向男人,不知道该说什么,“司廷聿,我……”
叭嗒!
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,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下来,落在她眼角下。
许星眠怔住,抬手往眼角摸了一下。
她垂眸看向指尖上的透明液体,眼底满是震惊。
他又又又哭了?
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司廷聿还是个哭包来的?
“对不起,我不该留你一个人面对绑匪的。我以为把肖然弄走后,更有把握救你,结果……”
许星眠伸手轻拍他的后背,安抚他的情绪。
她拍着拍着,突然意识到不对劲,“司廷聿,你酒醒了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抱着她的男人脊背骤然一僵。
方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俊眸瞬间敛去悲伤的情绪,变得清明无比。
糟了!
心里太难受,忘了自己还在装醉的事了。
司廷聿大脑转得飞快,同时他将泛红的眼睑耷拉下去,嗓音涩然紧绷,“眠眠,我头疼,嗓子也疼,浑身都疼。”
他洗过澡后,利落的短发随意垂在额前,配上那双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,有种刚毕业男大的即使感,瞧着就特别惹人怜爱。
男人这副模样,跟他往日里梳着大背头,眉眼硬朗锋利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许星眠一听他喊疼,顿时紧张起来,“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?”
司廷聿摇摇头,“不是,我困了。”
他伸手揉了几下眼睛,再睁开时漂亮的眸子三分醉意七分惺忪。
许星眠看出来了,这男人分明是想萌混过关。
哪有人前一秒还在跟她忏悔她被绑架时他没有选择她,后一秒就切换成醉酒模式?
她轻哼一声,语气也没了先前的耐心,“别装了,司廷聿!”
话音未落,男人已经当着她的面躺到地铺上,把被子一直盖到下巴,然后闭上眼睛,“我睡着了,晚安。”
许星眠看着他紧闭双眼掩耳盗铃的模样,又无奈又好笑。
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司总什么时候学会耍赖了?
许星眠心里对他还有芥蒂,但他今晚表现出来的这副模样确实让她很动容。
这次,算他厉害。
她暂且放过这个躲在浴室偷偷掉眼泪的哭包男人。
许星眠想着,放弃了拆穿他的念头。
她又扫了一眼地铺上的男人,爬上床关灯睡觉。
卧室暗下来的那一刻,司廷聿睁开眼睛,将脸转向大床。
许星眠躺下后,就翻了个身,拿后脑勺对着男人的方向。
此刻,室内一片漆黑,司廷聿只能看到许星眠的后脑勺。
她头骨线条圆润饱满,仅仅看着她的后脑勺,司廷聿都觉得无比满足。
其实,他这段时间经常梦到许星眠坠海的场景,惊醒后就是一阵后怕。
哪怕他再讨厌祁肆,在得知是这个私生子救了许星眠时,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,而是庆幸。
还好,他没及时找到她的时候,有人把她从海里救上去了。
失去他们的宝宝,他固然心痛,但至少她没有事。
否则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他自己。
司廷聿盯着许星眠的后脑勺,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才慢慢闭上眼睛。
卧室里静悄悄的,只能听见他们清浅均匀的呼吸声。
***
翌日,清晨。
许星眠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扭头看床边的地铺。
然而,地铺已经不在了,卧室里也没有男人的身影。
难道司廷聿已经走了?
许星眠洗漱后走出卧室,才发现是她想多了。
司廷聿正站在餐厅的长桌前,把他买回来的早点摆到桌上。
他昨晚洗澡换下来的衣服当场就放进洗衣机,清洗烘干。
他又恢复了往日的衣冠楚楚矜贵持重,他的短发随意抓了个大背头,侧颜轮廓深刻立体,整个人随意往那里一站就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级感。
跟昨晚那个哭包形象相去甚远。
司廷聿听到脚步声,抬头朝许星眠看过来。
目光与她对上,他薄唇轻勾,“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煎饼,过来吃吧。”
“好。”
许星眠肚子确实饿了,也没跟他客气,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除了煎饼,男人还买了生滚牛肉粥豆浆蒸饺和生煎包。
许星眠一手拿豆浆,一手拿煎饼,边喝豆浆边啃煎饼。
司廷聿安静地坐在她对面,慢条斯理地喝粥。
两人没有说话,餐桌上很安静。
许星眠吃了半个煎饼,一抬头见司廷聿面前焦黄酥脆的生煎包也很诱人,忍不住问了句,“生煎包是谭记的吗?什么馅的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