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张了张嘴,又合上,合上又张开,愣是找不出话来回。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坐着,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两个人中间那片床单上,一边是李二狗那张写满了“你到底是怎么回事”的脸,一边是杨若晨那张写满了“你怎么就不信我”的脸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僵持了好一会儿,杨若晨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,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变,从刚才的不耐烦变成了一种带着狡黠的亮光,“二狗兄弟,你真认为我是女人吗?”
李二狗点点头,语气笃定,“是,我认为你是女人。身体结构是,生理特征也是。”
杨若晨嘴角弯了一下,那笑容里头有一种李二狗没见过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“二狗兄弟,那你喜欢女人还是男人?”
李二狗被他这一问,问得愣了一下,随即挺了挺腰板,拍着胸脯,“我是纯爷们,我就喜欢女人。若晨兄弟,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杨若晨眼睛猛地一亮,那亮法跟刚才完全不一样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着了,往前又凑了半寸,几乎要贴到李二狗身上,“二狗兄弟,你喜欢女人,那你也把我当成女人。这不是正好吗?你想对我做什么就对我做什么好了,我是可以随便你施威。”
李二狗张着嘴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床上。他脑子里飞速转了好几圈,试图找出这句话里的毛病,可转来转去,愣是没找出逻辑上的漏洞。自己喜欢女人,杨若晨的身体是女人,杨若晨同意自己把他当女人。三个条件摆在一起,好像……确实没问题?可问题是,杨若晨那道魂是男的啊。自己跟一个顶着男人魂的女人做那事,到底是自己在睡女人,还是那个男人魂在借壳睡自己?这怎么想怎么诡异。
李二狗使劲摇了摇头,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,“不行不行,这不行。若晨兄弟,你听我说,你这是病,得治。我不能趁你病着的时候占你便宜,那不成畜生了?”
杨若晨听了这话,非但没有退回去,反而往前又凑了半寸,整个人几乎要贴到李二狗身上。她歪着脑袋看他,那双男人味十足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李二狗说不上来的光,有笑意,有狡黠,还有一丝让人心里头发软的期待,“这有什么不行的?反正你认为我身体是女人,那你就把我当女人好了。我当我的男人,你睡你的女人,咱俩各取所需,谁也不耽误谁。来吧。”
话音刚落,杨若晨直接扑了上来。两条胳膊搂住李二狗的脖子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,把他往后一推。李二狗后背撞在床垫上,床垫软乎乎的,弹性十足,把他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,又陷回去。
杨若晨虽然说话做事都跟男人一样豪爽,可这具身体终究是杨若兮的身体,香香软软的,整个人扑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,混着体温,热乎乎地钻进李二狗的鼻子里。胸口那两团柔软的弧度压在李二狗的胸膛上,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,能清楚感觉到那份温热和弹性。腰肢细得不盈一握,两条腿跨在李二狗身体两侧,膝盖抵着床垫,整个人像一只扑食的猫,把李二狗圈在身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