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姐,前面那间土坯房,一家人日子乱得一塌糊涂。老太太养了三个儿子,老大早先在外头工地干活,被建材砸死了。他老婆日子过不下去,直接带着孩子卷东西跑路,十好几年,半点儿音讯都没往家里捎。老二两口子常年在外打工,一年到头回不来一次老家,生一个小孩就往老家丢一个,全都丢给老太太一个人拉扯。
老太太老脑筋转不过来,疼孙子疼得要命,家里几个孙女,大大小小家务活全包了。我之前过来摸底,街坊邻居跟我念叨,老是能听见院墙里头小姑娘哭叫。家里男孩子呢,老太太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呵斥。
他家最小的老三,打生下来脑子就不太好使,平时一直圈在自家院子里头,拿这么粗的铁链子给拴着。”说着,小夏把两个手圈成一个圈,比划着给顾晚看“常年轮着,邻居都说住了一辈子了,从来没见过他家老三出门,偶尔还能听见院子里飘出来他的叫喊声,半夜听着都瘆人!”
顾晚轻轻拍了下他胳膊,压低声音制止:“小声点,别让屋里老人听见。”
小夏点点头,声音放轻了一些,对着身后:“组长,过来。”
身后跟着四名返乡大学生,领头的小童是小夏认定的组长,一手拎一箱牛奶,快步走到前头,轻声询问:“晚姐,咱们直接上门吗?提前和村委会打过招呼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