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见他态度软化,心头紧绷的弦稍稍放松,转身走进堂屋,从存放稿费的抽屉里取出八百块现金,用牛皮纸包好递到王满仓手中:“这点钱你收下,不用归还,先回去给孩子换药,置办过冬口粮,能缓解一点是一点。
路途遥远,回去路上注意安全,若是来年实在还有迈不过去的坎,再慢慢想别的路子,如果你想留在这边工作,我也可以给你安排去处,但至于说你面试能不能通过,能不能干的长远,真的就要靠你自己了,我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。”
王满仓双手接过牛皮纸包,指尖触到厚实的现金,眼眶微微泛红,羞愧地低下头,低声道谢:“多谢你们心善,今日是我考虑不周,说话冲动,委屈你们了。这份接济恩情,我记在心里。”
顾三见他情绪平复,又取来家里两袋储存的杂粮,塞进他随身的粗布包袱里:“路上赶路,干粮带着充饥,天色不早,再晚长途汽车停运,今晚怕是没法赶回市里,明儿一早就有长途客车,表舅,一路注意安全。”
王满仓再三躬身道谢,拎着装好钱粮的包袱,脚步沉重地转身走出院门。顾晚和顾三站在门内,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直到再也看不见踪迹,才轻轻关上院门,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院内终于恢复安静,方才紧绷压抑的氛围缓缓散去,顾三走到石凳旁坐下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低声感慨:“你说说,这闹的叫什么事儿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