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叔站在一旁,拎起行李箱,神色沉沉,踩着顾三肩膀“老三,我们离开以后,你俩多多照顾好自己,凡事儿别太操心了。”
顾三面色不舍“叔,你放心,就是你们这一回北京啊,我这心里空落落的,真是待习惯了,我现在都有点儿离不开你们了。”
邵叔笑着“国外那边的事儿了了,顾五他们变卖房产珠宝、清点货物回款,官司尘埃落定,王怀安被定罪收监,永久追偿令落下,悬在海外顾家头顶的乌云彻底散去。
我们又待了这么久,也是时候该回去了,一切尘埃落定,咱们多电话联系,后会有期!”
远处汽笛一声长鸣,浑厚的声响划破站台的寂静,绿皮火车冒着白烟,车轮滚滚,呼呼驶离站台。顾晚、顾三、小夏三人站在原地,望着火车一点点变小,最终消失在铁轨尽头,久久没有挪动脚步。直到站台的人流渐渐稀疏,三人才垂着头,转身坐上小夏开的车,往市区返程。
车厢里气氛沉闷,车窗外面街景缓缓后退,往日热闹的街道此刻看着格外冷清。顾三靠在后座,指尖无意识敲着膝盖,心里还在琢磨海外传来的消息,后怕之余,也暗自庆幸一家人终究熬了过来。顾晚望着窗外掠过的高楼,指尖捏着手机,思绪万千,刚刚送走故人,心里空落落的。
1990年九月,北京亚运圣火眼看着就要点燃,国内大街小巷到处飘着《亚洲雄风》的调子,熊猫盼盼的海报贴得街边到处都是。那股子轰轰烈烈的热闹,隔着大半个地球,顺着电话线一路飘到瑞士苏黎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