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身子往沙发靠背一靠:“就该这样。好心是一回事,可咱们也不是救济堂。谁家难处都管,那咱们自家日子也不用过了。”
顿了顿,她又想起远在路途上的李建国。
“话说回来,建国那边坐两天两夜绿皮车,这会估计还在火车上晃悠呢。但愿到了上海之后,他能把这份差事稳住。他跟这些上门求人的不一样,多少年的老交情哦,就算他这库管主任的工作干不了,你也让儿子给他安排个保安的活,工资多开点,咱家也不差那点钱,反正咋的都能养活他一口饭。”
屋子里吊扇嗡嗡地转,夜色越来越沉。
长途电话挂断,听筒“咔哒”扣在老式拨号电话机上,嗡嗡的电流杂音一点点消下去。
周卫国站在桌边,手还停在话机上面,屋子里光线昏沉沉的,灯泡瓦数不高,黄蒙蒙的光铺在剥落墙皮的土墙上。
窗外是东北深秋的夜晚,冷风顺着窗缝往屋里钻,窗玻璃蒙着一层薄薄哈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