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那边,房子人家帮着安顿妥当。往后呢,就得你自己出去跑,自己碰活儿干。南方私企多,干活指定是累,可只要肯下力气,多少总能挣俩。”
周强嘴唇动了动,还想说点什么,话到嘴边又咽回肚子,耷拉下脑袋,两只手来回搓着裤腿。
灶台那边,周卫国媳妇刷完锅走过来,围裙还系在腰上,眼圈已经红红的。
她没插嘴,静静听父子俩说完,转身打开炕边那只旧木箱,木箱边角磨得发亮,是家里最金贵的储物箱子,她蹲下身,一件件往外拾掇东西。
缝补结实的厚秋衣,几双纳得扎实的布袜子,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东北干蘑菇、一小包木耳,还有一罐自家腌的酱菜。
这些都是家里拿得出手的东西,一是给儿子路上吃,二也是带去广东,当作拜访顾三两口子的一点心意。
算不上什么贵重礼物,却是普通人家能掏出来全部诚意。
周婶子把包袱捆得结结实实,手指都在微微发抖,连连唉声叹气,周卫国看向自家媳妇,语气也软下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酸楚,眼神也垂了下去
“我寻思着,我陪着强子一块南下,先送他过去。我在广东待上几天,把孩子安顿顺当,也瞅瞅那边到底是个啥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