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妈呀,还有这事呢,妈呀,真吓人,那晚上我告诉俺家翠兰可得走夜路小心点,现在这世道乱了。”扎红头巾的女的大概50多岁,赶紧接话茬,她家就住在这儿,家里也是双职工,但好在说有一个下岗了,有一个倒是暂保下来了,但以后啥样谁也不知道,可眼下就是世道人心惶惶的时候。
李秀莲起身,拍了拍裤子“王叔啊,别看你这卖菜辛苦,但至少还能有个营生干,但凡能挣个块八毛的,不至于让家里几张空闲的嘴饿上就比啥都强啊,这日子就混吧,咋活都是活,人想开点比啥都强。”
“可不就混个活命呗。”王叔苦笑,伸手拿秤,秤砣叮铃哐啷响,“昨天从早守到晚,一共卖出去三颗白菜。遇上刮风天,连人带菜吹得直哆嗦。不卖菜又能干啥?总不能坐在家里等着饿死。”
旁边又凑过来两个老工人,身上还穿着洗褪色的工厂劳保棉袄。
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脚踢了踢地上小石子,声音压得很低:“听说厂子里还有人去领导办公室找说法,闹了两回,啥结果都没有。人家说厂子效益亏损,养不起这么多人,工人耍横,厂里领导也放赖,两箱一杠这事啊一点儿缓儿都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