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把钱攥手里,心里才算平衡点,总比白白烂在家里强。
被褥也得筛一遍。不能全套都搬走。只挑两床薄棉絮被子,一床薄褥子,轻便好携带;
那几床又厚又重的老棉被,同样留在老宅锁进柜子,真要是以后回来落脚还能用上,不往广东带。
再往下是锅碗家什。
不能把整个厨房都搬上火车。铁锅、炒菜铲子、碗筷,只挑三套结实顺手的随身带。瓦罐、旧瓷碗、大大小小的腌菜缸,能送邻居的就送,实在没人要的就留在老房子。
零碎杂物更是麻烦。老太太眼里样样都是宝贝,布头、旧剪刀、鞋样、大大小小的罐子,全都想往麻袋里面塞。
李秀兰就得一遍一遍往外捡。不是东西不好,是火车行李有分量,多带一样,路上就多遭一份罪。
大件家具最头疼。大木床、大衣柜、八仙桌,体积庞大,根本不可能运去南方。运过去的运费,都够在当地重新置办一套。
就分成三路处理:成色尚可的桌椅,送给相熟的亲戚邻居;破烂老旧的,等着收废品的上门;剩下几件做工讲究的老家具,不动,原样摆在老宅屋子里锁好,留作后路。
几个人也分好了活。李秀兰拿总主意,决定什么留什么扔;老太太总念旧,时不时偷偷藏点小东西,免不了来回拌嘴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