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站口大厅里，挤得水泄不通，周家一行人只能跟着人流一点点，往外趟着走。

周卫国胳膊搭在周强肩膀上，俩人就钉在出站通道口，眼睛锃光瓦亮的盯着火车站的人群。

南方的风裹着潮气扑过来，吹在脸上黏糊糊的，太阳已经偏西，身上还是闷得出薄汗。道旁的树叶子密不透风，绿油油一片，换做东北老家，这个时节树枝早就秃干净了。

“爸，这人也太多了，我就说，咱出门之前应该拿牌子写上名字，举牌子接人最方便，这乌央乌央的人，咱上哪找去？”周强抻着脖子，眯着眼往人群里瞅。

周卫国眉头皱着，视线来回扫过来往行人：“没事，咱俩往中间站着，好认。就怕人挤，把老人孩子冲散。”

俩人在这儿站了快四十分钟，脚底板发酸，拽周卫国的衣角：“爸，你别来回瞎晃悠一会咱俩也走散，老老实实跟我站一块，这会人多，哎呀，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遇到不方便的事儿了，咋这么慢呢？还没出站？”

“再等等，马上就出来，他们又是老人，又是孩子，还带着行李指定比咱老爷们出门啥的慢多了，耐心等一会。”周卫国低头应了一声，目光依旧钉在通道出口。

人声混杂成一片。

周老爷子走在最前头，脊背微微弓着，肩上扛着个撑得鼓鼓的大麻袋，肩膀被压得往下塌，每一步走得都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