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身边两个妇人也蔫了下去，不敢再大声吵闹。

民警又转向孩子母亲：“你可以选择申请人身保护令，脱离婆家。你也有抚养孩子的权利，但前提是你能给孩子安全稳定的成长环境。收养这件事，必须等调查结束，确认原生家庭不具备监护条件之后，才能启动收养流程，不能私下决定。”

女人愣了愣，低头望向襁褓里啼哭的女儿，泪水不停滑落……

坦洲区·派出所

白炽灯悬在调解室天花板上，白光直直往下压，把屋里每个人的影子钉在水泥地上。襁褓里的小丫头被争吵声惊得哭声一阵紧过一阵，细细软软的啼哭，在紧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揪心。顾三手臂稳稳托住襁褓，手掌一下下轻拍孩子后背，眉头拧得紧紧的。

老张身旁那个干瘦老太太，正是孩子的奶奶，往前一步，双手叉腰，尖着嗓子嚷嚷起来：

“警察同志！别听这女人胡说八道！胳膊哪来的淤青？是她自己摔的！我们哪里逼她扔孩子了！是她自己心狠，嫌弃生的是丫头，偷偷抱出去丢了！现在又反悔，想把娃送给外人，她安的什么心！”

那母亲身子猛地一颤，抬起胳膊，指着皮肤上一块块青紫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我摔的？你说什么？你说是我摔的，你还要脸吗？！坐月子的时候，就因为生了闺女，你推我撞我，这些伤哪一个是摔出来的！夜里关起房门骂我没用，说我生不出带把的，逼着我把这丫头扔到外面，不然就把我赶出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