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几次谈妥的买家临时反悔，直接取消交易。顾梁和顾恒顶着巨大压力，反复调整谈判策略，一点点把资产变现，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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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一座大城市，三甲医院急诊室。一名海外归国年轻人持续高烧，肺部影像异常，常规抗生素用上一点效果都没有。接诊医生心里一紧，立刻向上汇报。病人马上被单独隔离，疾控团队火速出动，排查所有密切接触人员。

病人仔细回想，回国航班上几十名乘客；落地之后，他去商场吃饭，坐地铁，回家，见了不少亲友。疾控工作人员争分夺秒追踪密接，可这病潜伏期太长。谁也不知道，还有多少无症状的隐性感染者，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。

本地论坛、微信群里，零星有人发帖讨论这起不明肺炎。帖子刚发出去没多久就被删除。绝大多数老百姓只当是网上谣，扫一眼就抛到脑后，照常上班、逛街、买菜。

菜市场依旧人声鼎沸，摊主扯着嗓子吆喝，大爷大妈蹲在菜摊前挑菜砍价。熙熙攘攘，烟火气十足。没有人意识到，一场席卷全世界的灾难，已经踩在了国门线上。

上海·老洋房

天色慢慢沉下来，西边落日把院墙染成一层暖黄。顾三放下钢笔，两张厚厚的白纸，密密麻麻写满物资清单。他揉了揉酸胀的手腕，拿起两张纸从头到尾通读一遍。

“物资清单差不多齐活。施工队明天进场改造地下室，仓库租赁、物资采购，厂房出售，几条线同步推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