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听见有人喊他,慢悠悠转过头瞅她,嘴角扯吧扯吧,一脸无所谓:“哎呀王大姐,多大点事儿啊,这玩意儿闷得我喘不上气,露个鼻子而已,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?”
“不至于?”王大姐眼睛一下瞪圆,嗓门不自觉拔高一截,“这都啥时候了!7栋昨晚上一家子直接让转运车拉走!咱整个小区都在排查,到处都是风险,你口罩不好好戴,真出点啥事,坑的不是你自个儿——”
“不是,你管得也太宽了吧?”老周直接打断她,胳膊往胸前一抱,“我自个儿身体我心里有数,不发烧不咳嗽,哪那么容易中招。你别成天搁业主群里头到处发那些吓人玩意儿,整得大伙人心惶惶,天天神经兮兮的。”
“我神经兮兮?”王大姐嗓门直接扬起来,排队邻居齐刷刷转头往这边瞅,队伍当时就乱了一小下。“我好心提醒你,反倒成我没事找事了?你瞅瞅这广场,这么多人挤一堆,病毒看不见摸不着,气溶胶顺着风飘,你口罩露个鼻子,那跟家门敞着有啥两样?你咋就掰不过来这个弯儿呢?”
老周嗤了一声,脚底下往旁边挪半步,随口往花坛土里头啐了一口痰。就这一下,直接把王大姐火气彻底点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