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姐这边，经过小李反复劝说，火气慢慢降下来，但是依旧对着老周强调：“老周，我不是故意跟你找茬，我是真担心，咱们这个小区，所有人都不容易，大伙都小心翼翼，咱们不能因为个人疏忽，让所有人的努力白费。你以后排队，口罩一定戴好，千万别随地吐痰了。”

老周脸色也缓和一点，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别扭，但当着社区工作人员和一堆邻居的面，也不好继续硬刚，嘟囔一句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下次注意。”说完，把口罩往上拉，牢牢遮住鼻子，不再顶嘴。

小李见俩人不再争吵，松了一口气，又转头去维持队伍秩序，疏散围观的人群，让大家回到原来的位置，拉开两米间距，不要扎堆围观。“大伙都回到队伍里，不要围在这里，保持距离，不要聚集，咱们继续排队，早点做完核酸早点回家。”

围观的人群慢慢散开，一部分人回到队伍里面，还有几个人站在远处，继续小声议论刚才两场吵架，三三两两凑一块唠。业主群里面，视频还在不停流转，评论一条接一条往外蹦，线上讨论吵得热火朝天，跟广场现场的喧闹互相呼应。

顾晚低头看了看念念，小姑娘安安静静靠在她腿边，刚才大人吵得那么大声，还好没有被吓哭，只是眼神有点怯。顾晚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顶，凑顾三耳边小声说：“还好念念没害怕，咱们等会儿尽量快点做完，赶紧回家，这个地方人多，乱糟糟的。”

顾三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广场，队伍慢慢恢复秩序，只是人群里那种紧绷压抑的气氛，并没有散去。刚才两场争吵看着是小事，口罩、吐痰、采样下手轻重，可底下压着的，是所有人积攒多日的焦虑，对未知的担心，对家人安全的牵挂，一点点火星，就能直接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