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我们如梦方醒的,本就没有什么好人,何必故作清高。买梦陀罗,不就是为了那些龌龊勾当?”
说罢,她抬手指向二楼左手最末一间房间:
“去吧。只要银子够,你们想快活多久都可以。”
(二)
二楼,屋内。
案前端坐一名魁梧壮汉,满面络腮长须。
此人正是虎三。
他正垂着眸,细细将案上银锭逐一堆叠规整,动作谨慎珍重。
案前两名手下望着堆积如山的银两,满眼皆是贪意。
其中一人搓了搓手,躬身谄媚上前:
“虎爷!近来咱们的梦陀罗风行市井,四方之人皆慕名而至,生意火爆至极!此番获利颇丰,我兄弟二人鞍前马后辛劳多日,恳请虎爷慷慨,赏些银两度日!”
虎三闻,立时放下手中银锭,面色一肃,摆出深谙命理的郑重模样,连连摆手:
“糊涂!你们只看眼前银钱,不懂天机运势!昨夜我夜观天象、占卦问吉凶,卦象明示,近日只可守财,不可散财!贸然分钱,必折我等福运财运!万万不可!”
另一人面露苦色,壮着胆子低声劝道:
“虎爷,卦象之说终究虚无缥缈。我二人日夜值守、奔波劳碌,铺中生意兴隆,皆是众人辛劳所得,只求些许赏银,不算贪心。”
虎三双眼一瞪,胡须微张,故作威严呵斥:
“休要聒噪!命里财数皆有定数,安分守己,来日自有富贵!胆敢违卦逆天,到时候破财招灾,休怪我无情!”
两名手下闻,只得悻悻垂首,不敢再,却依旧眼巴巴望着满桌银两,满心不甘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传叩门之声。
虎三神色一凛,迅速扯过一方红布,将案上堆积如山的银两尽数遮盖严实。
便随即抬眸,对着两名手下递去一记眼色。
二人心领神会,快步行至门前,却不曾开门,沉声问道:“门外何人?”
门外传来宝忠沉稳的声音:“虎爷,我等特地前来,求购梦陀罗。”
听闻是上门主顾,虎三紧绷的神色骤然松弛,慵懒向后倚落座椅,漫不经心地吩咐手下:
“出去交易,切记,一枚梦陀罗,作价十两。”
“虎爷!怎的又涨价了?”
一名手下满脸惊愕,忍不住出声诧异。
虎三眉头一挑,捋着满脸络腮胡,一本正经道:
“你懂什么!今早我卜了一卦,今日宜涨利、宜聚财,顺应天意方能大富大贵!此乃天时气运,涨价乃是顺应天道,岂能随意更改?”
说罢他微微抬眼,语气带着几分蛮横笃定:
“速速去办,一分不许少,天意不可违!”
二人相视一眼,伸手便要开门。
门扉刚一拉开,门外骤然伸来一脚,狠狠将二人踹翻在地,重重摔在屋中地砖之上。
虎三见状一怔,猛地自椅中起身,一把抓过身侧弯刀握在手里。
只见周政胤、江朔宁、宝忠、霍骁、展青与单珩哲已然摘去脸上面具,一行人面色凛然,大步踏入屋内。
这般肃杀阵仗,直叫虎三心头一惊,握着弯刀的手微微发紧,厉声喝问:
“你们究竟是何人?!”
说话间,他目光飞快扫过众人,又瞥见地上被踹倒的两名手下,心头大乱,口中兀自念叨:
“怪事怪事!今早卜卦明明是宜聚财的吉日,怎会招来祸事?莫非是我算错了时辰?”
霍骁上前一步,神色冷肃:“虎三,你私售梦陀罗,祸乱市井,你可知罪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