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间有一次花掉了十块。”
“所以我重新算。”
“到最后……”
何雨柱停顿了一下。
“正好够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来。
整个院子像是被人按住了。
有人张了张嘴。
却没有说出话。
许大茂坐在那里,手心已经开始冒汗。
他盯着那本账。
心里越来越沉。
因为他原本最想抓住的,就是“何雨柱没有那么多钱”这一点。
只要钱的问题说不清楚,其他话就都能往上套。
可现在何雨柱直接把工资证明、购车票据和攒钱记录摆了出来。
三样东西放在一起。
一边是实打实的数字。
另一边只是几句闲话。
这根本没法比。
许大茂心里烦躁。
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已为什么要掺和这件事。
可转念一想,他又觉得不甘。
自已只是说了几句。
真正把事情传开的人,又不是自已。
想到这里,他忽然开口:
“这些只能证明你有钱。”
所有人看向他。
许大茂硬着头皮继续。
“可你这车到底是不是按这个价买的,谁知道?”
何雨柱没有生气。
反而问:
“你想看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
“票据你可以看。”
“工资证明你也可以看。”
“存钱记录也可以看。”
“你还想看什么?”
许大茂一下说不出话。
何雨柱把购车票据拿起来。
“你要是觉得票据有问题,可以指出来。”
“要是觉得工资证明有问题,也可以指出来。”
“要是觉得账本是我临时写的……”
何雨柱翻到前面。
“你可以看日期。”
许大茂盯着那一页。
果然。
每一页的字迹都不一样。
有些日期很潦草。
有些数字甚至改过。
一看就是平时一点点记下来的。
这东西不可能是在大会前临时弄出来。
许大茂喉咙发干。
“我……”
何雨柱看着他。
“你继续。”
许大茂低下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。
“那就换一个。”
他把目光转向刚才那个年轻人。
“你刚才说,你记得我买车的钱。”
那人身体一僵。
“我……”
“现在你说。”
“你记得多少?”
那人迟疑。
“我记不清。”
“刚才不是还说知道吗?”
“我……”
何雨柱把购车票据推过去。
“看清楚。”
“你当时听见的是多少?”
那人盯着票据。
额头慢慢冒出汗。
因为票据上的数字,和他之前听见的数字根本不一样。
可他现在不能说。
一旦说出来,就等于证明他确实听过。
何雨柱看出了他的迟疑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你不用现在说。”
“我换个问题。”
“你第一次听见我买车花了多少钱,是谁告诉你的?”
那人沉默。
何雨柱等了几秒。
“许大茂?”
他猛地抬头。
“不……”
“不是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我真不记得。”
“你不记得没关系。”
何雨柱点头。
“但你刚才说,你知道。”
那人嘴唇发白。
“我……”
院子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阎埠贵敲了一下桌子。
“都安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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