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景驰道:“世守大人,萧长宁城府极深,并不是那么容易就相信一个人的,尤其还是作为最亲密之人,当初我花了多少心思,她亦不为所动,我就怕她会不会察觉了什么,特意如此,好来一招请君入瓮……”
毕竟她不也是如此对他和萧辰均的吗?
谁能想到啊,一个看上去毫无野心的绝色美人,居然藏着称帝的心思,还丝毫不露。
扮猪吃虎,把他们耍得团团转。
他继续道:“更何况,她身边还有个心机深沉的裴之,那裴之我也是打过不少交道的,他喜欢萧长宁,且对她占有欲极强,萧长宁如此宠幸贵主,他不可能听之任之……”
他在这边费尽口舌相劝,对面被称呼世守大人的老者却似乎不为所动。
“裴之再如何,他也只是个臣子,那女帝喜欢什么人,宠幸哪个男人,他能管得着?”
再说,吴世守在心里默默补了句,这沈景驰也不见得多了解女帝。
真要了解,当初就不会纠缠那女帝这么久还没将她拿下,反而被弄折了双腿。
这姓沈的,怕是见不得主子征服了女帝。
“可裴之不是一般臣子,他是百年望族未来家主,萧长宁能顺利坐上皇位,他自是没少出力,看他被封封辅政大臣就知道了,在萧长宁面前,他是有话语权的……”
沈景驰还想再劝,吴世守抬手阻止了他。
“沈公子难道不懂么,正因为裴之位高权重,就因为他在女帝面前有话语权,女帝才会更喜欢主子这样的人,女子又如何呢,一旦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,谁喜欢被压制,被限制,说不准女帝这会正厌恶裴之管着她,觉得他是个威胁呢。”
“世守大人说的是,是我着相了……”
沈景驰明白了。
人家根本不信他的,也不听他的。
他的手紧紧抓着轮椅扶手,直到指节发白,毫无血色。
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。
换做从前,这些个废物蠢货,连跟他说话都不配。
随着咕噜噜的轮椅转动声渐远,吴世守倒是思考起沈睛驰的话。
能做女帝的人,自然不是简单人物。
万一真如沈景驰说的,她察觉到了什么,故意将计就计,意在请君入瓮呢?
虽然这不太可能,毕竟萧家皇室可不知道有他们这些人的存在。
但万一呢?
想了想,他还是道:“给主子传消息……”
沈景驰回到自已院子后,一脸阴郁拍翻了桌上一套茶具。
茶具摔落在地,应声而碎。
他怒极反笑:“什么东西!一群庸愚之辈,还想灭萧家皇室取而代之,真是痴人说梦!”
若不是他无从选择,又怎么会跟这些蠢货共谋大事!
贴身小厮连忙看向外头,看没引起别人注意,才松了口气:“公子,您消消气。”
这贴身小厮是沈景驰从前在暗处的暗卫,没被沈家家主发现,这才得以存活下来。
与之一起的,还有一队十人的暗卫。
这也是沈景驰如今仅有的人手了。
若不然,他何至于要倚靠别人看别人脸色,又何至于如此被动,处处不能做主,明明他们是合作关系!
消气?
他如何消气?
刘世守那老东西不听他的就算了,一想到刘复那自以为是的蠢货得到了萧长宁身体,他便嫉恨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