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飞行编队的战机。

在四千米的高度，朝着石家庄的方向压过去。

那是一片快速移动的光点。

从西南向东北延伸了将近两公里左右，像是一条发光的河流正在夜空中流淌。

县城的哨兵们，站在各自的岗位上。

一直目送着那片移动光点渐渐远去，最后融进了不远处的地平线。

机群在四千米高度，保持无线电静默向东北飞行。

陆行舟坐在座舱里，看着下方漆黑的大地。

偶尔能看到，地面上有零星的灯火闪过。

那是村镇里的灯火或者篝火，在夜色里显得微弱而又遥远。

他的右手搭在操纵杆上，目光在前方的夜空中搜索着。

按照航图上的标注，再有两分钟就要进入石家庄的空域。

这时候。

他把喉麦的开关拨到通讯频道，声音清晰地传给了编队里的每一个飞行员。

“各中队注意。”

“两分钟后，进入目标空域。”

“开始检查武器保险，确认投弹程序。”

“第一中队负责压制火车站以西的高射炮阵地。”

“第二中队负责扫射，站台区域的残余目标。”

“第三中队负责掩护轰炸机大队，完成任务。”

“轰炸机大队跟在战斗机群的后方，随时进入投弹航路。”

“接下来。”

“全体保持无线电静默，一直到我下达攻击命令。”

“收到。”

各中队长的应答，在耳机里依次响起。

陆行舟把频率旋钮拨回原位。

他的目光，重新投向前方那片正在被灯光映红的城区。

此时。

石家庄方向的夜空里，已经能看见一片微弱的暗红色光晕。

那是火车站方向，升起来的火光映在云层底部的颜色。

见到这一幕。

他把操纵杆微微向前推了一下，机头下压了两度。

紧接着。

整个飞行编队的高度，也开始缓缓下降。

后面的两百多架战机和轰炸机，也跟着他一起降低了高度。

银灰色的机群。

在夜空中划出来一道流畅的弧线，朝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火光压了过去。

不到半个小时。

所有的战机在四千米的高空，抵达了石家庄的火车站。

凌晨五点四十分。

石家庄火车站以西三公里的砖窑顶上，张大山再一次举起了望远镜。

此时。

火车站方向的灯火，在夜色里亮成一片昏黄色的光斑。

那些站台上的探照灯，也把铁轨照得雪亮。

一列列火车正在进站，站台里的士兵在灯影里到处晃动。

帐篷区域那里。

几十盏巨大的探照灯，远远看去像一片散落在黑色地面上的萤火。

日军还在吃饭休息，对即将降临的空袭一无所知。

这时候。

陆行舟也用无线电开始呼叫。

另一边，张大山的耳边，传来了无线电的呼叫声。

“山猫，山猫，雄鹰呼叫。”

“我军已抵达目标空域，高度三千米。”

“请求坐标引导，进行轰炸敌军。”

下一刻。

张大山拿起无线电话筒，声音清晰而准确地传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