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不会是王主任叫我明天去上班吧？

我动作微微一顿，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。

只见手机来电显示界面上跳动着的，并不是王主任。

也不是陆嫣、金万两、方鹤这些熟人。

而是一串完全没有存在通讯录里的陌生号码。

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闪烁的那串陌生号码，我站在床边顿了两秒钟。

随后伸出拇指划过屏幕按下了接听键，将手机举到耳边开口问道：

“哪位？”

电话刚一接通，听筒那头先是传来了一阵略显嘈杂混乱的背景音。

隐隐约约能听见呼啸的北风声，还有一阵人在院子里头急促走动的动静。

紧接着，一道带着几分烟嗓沙哑的中年男人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过来，语气里透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：

“喂？请问……是陈大爷吗？”

听到电话那头的人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，我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。

这深更半夜十一点半打来电话，怎么还有一上来就管人叫大爷的，这是啥意思？

找茬还是恶作剧？

只不过……

听筒里头传出来的这道嗓音，我心里头又莫名觉得有些耳熟。

总感觉自己以前在什么地方听过这号声音。

可冷不丁被这么一叫，脑子里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对方究竟是谁。

于是我站在床头柜旁，语气平缓地开口问道：

“我是陈阳，你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的人一听我报出名字，当即重重地“嗐”了一声。

随即，他嗓门都跟着亮堂了几分，连珠炮似地说道：

“哎呀，可算打通了！

是我呀！王大牙！奉天的王大牙！

陈大爷您不记得我了吗？”

听到“王大牙”这三个字顺着听筒蹦出来，我脑子里顿时恍然大悟！

我就说刚才听着这道声音怎么不仅觉得耳熟，而且字里行间还带着一股子浓浓的东北大碴子味儿呢。

闹了半天，原来是奉天的王大牙啊！

想起了这号人物，我也就彻底明白他为啥一上来就对着电话“大爷大爷”地叫唤了。

今年三月份开春那会儿，我和李青为了找修补法器的材料，特意搭伴北上去了趟关外奉天。

当时出发前，金万两就给我们介绍认识了他。

后来也是经过王大牙的引路介绍，我和李青才去到了关家屯，认识了隐居在那儿的关瞎子老爷子。

当时关瞎子的亲孙女关玲三魂七魄受损命悬一线。

是我出手用鬼门针，替关玲把受损的魂魄给一针针缝合救了回来。

也是在那次之后，关瞎子才道出当年我爷爷陈玄曾经救过他一命的旧事。

因为我爷爷当年对关瞎子有救命的大恩，再加上我又救了关玲的命。

当时在关家屯的时候，王大牙这货就在关瞎子的授意之下，对着我一口一个“亲大爷”、“陈大爷”地叫唤。

当时在关外那几天，我是真被这几声大爷叫的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