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青愣了一下,心跳加速了几分。
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!?
她心里紧张,面上如常微笑着:“许是大夫临时改了药方。”
周暮寒目光落在药渣上,做深思状:“是吗,但我瞧这似乎不是寻常药……”
难道他真的懂药材?!
周暮寒的目光划过慕青微微颤抖的鸦色羽扇,忽然笑道:“哦,是我瞧错了,没有旁的药。”
“你!”慕青差点脏话出口。
他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,故意诈她呢!
毕竟书里的他就是长着十八颗玲珑心呢!
“我什么?”周暮寒只是温柔笑着。
书里说过这毒草是个稀罕物,寻常大夫都不认识,他即便真的懂几分药材,也不可能从药渣里认出这毒的!
想到此,慕青嘴里便不太客气了:“没什么。只是我竟不知你还懂药,常道久病成医,果真如此呢。夫君将来若是念书不成,做个大夫也是极好的。”
周暮寒的神色有一瞬的冷寂下来。
他目光划过慕青微笑的脸,冷淡道:“夫人说笑了,我哪里懂药,只是病久了,识得些药材罢了。”
他说着,似嘲非嘲地叹了句:“我这辈子,除了念书进考,也无他路可走了。”
这话落到慕青耳里,不知道怎么的,竟觉得对方有些落寞可怜。
她脱口道:“你不需要走其他路,念书就是你最正确的路了,它会让你前途无量的。”
年纪轻轻便官至宰府!
虽然他的辉煌未来,是原主和男女主的噩梦!
周暮寒轻声地说了“是吗”,便笑了:“那便借夫人吉了。”
慕青回了个笑,心里乱糟糟的,隐约觉得自己说错了话。
这时,林氏从门外走了进来。
她见屋内一片凌乱,顿时变了脸色:“屋内怎么乱成这样!”
慕青回神,忙道:“还不是那俩人牙子闹的!好在夫君将她们赶走了。”
林氏蹙眉,良好的教养让她说不出难听的话。
她叹了声“罢了”,心里又实在疑惑,便问慕青:“青丫头,你可知她们为何突然上门来。”
慕青扯出一个歉意的笑:“娘,那俩人牙子是我娘家人找来的。”说着就把娘家卖慕瑶的事与林氏细细说了。
林氏听完一脸诧异,“我和寒儿绝没有这等想法!”
“娘和夫君自然不会有此想法!”慕青忙装出气愤不已的模样,“是我娘家不好,小人心思擅自误解娘和夫君,还做出这等蠢事!我实在是气恼!”
林氏见状安慰道,“既是误会,你日后与娘家解释清楚,这事也就过了。”
“多谢娘体谅。”慕青把目光转向周暮寒,故作歉意道:“刚才人牙子那些话,夫君可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她这夫君真是越叫越顺口了,明明上辈子单身到死。
周暮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,“无妨。只是,这样的事不该有第二次,瑶儿会伤心的。”
慕青眼里起了狠色:“这是自然!瑶儿是我的命,谁都不能起她的心思!”
从今儿起,这孩子就是她的心肝宝贝了!
从今儿起,这孩子就是她的心肝宝贝了!
她可不想有被卖进青楼的一天!
林氏不由感慨道:“儿女都是娘的命,谁要胡来,做娘的拼了命也得护住。”
周暮寒听到这话,微微一怔,凝住了唇边的笑意。
慕青没有为母就得牺牲奉献那一套准则,对她来说,谁都抵不上自己的命。
她是自私的。
上辈子,爸不爱妈不在的环境逼的她不得不自私。
自私,她才能活不下去!
但她仍然喜爱且敬重林氏这样温柔的母亲。
所以,任谁被害死这样好的娘,都会黑化的!
想到这里,慕青继续自己的慈母人设:“娘,瑶儿的脸怎么样了?我去看看她。”
林氏拦住慕青,笑道:“好多了。她上了药在卧房歇下了,你晚些再去看她吧。”
慕青安心了,“好。”
林氏瞧了眼地上的药渣,“药撒了,娘再去熬煮一副。青丫头就留这儿陪寒儿说说话吧。”
慕青忙拉住林氏道:“娘,这是最后一副药了。”
林氏眉头蹙起,又松开:“无妨,天还早,娘去药铺取药再熬煮。”
慕青听到取药心里顿时有了想法,便笑道:“哪能劳累娘,我去吧!”
“也好,那麻烦青丫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