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青见她下跪,愣了愣,问道:“什么放你一马?”
但红姑并不理会她的疑惑,只是拼命磕头道:“夫人,红姑知错了,求您饶了我这一回!我再也不敢了!”
“你这是做什么,快起来!”慕青见她越磕越起劲,伸手抓住她的肩膀:“什么饶过你这一回。到底怎么回事,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好姐姐,你先起来。”绿衫妇人见状立即伸手拽红姑起身,“你和举人夫人好好说!别这样鬼哭狼嚎的!”
“是啊,你有话就说。”慕青松开手,蹙起眉头道:“你这样又哭又磕头的,像什么话。”
红姑哽咽了一下,随后甩开绿衫妇人的手。
她膝行至慕青脚下,拽住她的裙摆,哀求道:“举人夫人,我不是有意害你家兄长的!”
“我是被他气恼了,才会找人打他!您大人大量,不要让你夫君找县令抓我!”
她说着便哭了起来。
原主的混账兄长,被打了?!
虽然她那日是有意让红姑去找娘家麻烦,但她没想到,红姑真敢下手啊!
慕青想到此,心里一喜,忙问道:“你把我兄长打死了?”
难怪这几日娘家人没来寻她和周家人麻烦。
原来是出事了,顾不上了。
“当然没有!只是伤的重些!不碍性命的!”红姑正要回话,绿衫妇人抢先一步道。
慕青啧了声,“可惜了。”
“什么可惜了?”绿衫妇人懵了下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说着,看向地上的红姑问道:“你为何要找人伤我兄长。”
“我……”红姑呐呐着。
求情哭得厉害,一让解释,却说不出话来。
说明这事她不完全占理。
估计,狗咬狗呢。
慕青心里门清,转开了话题:“你先起来吧,有话我们进屋谈。”
她话音刚落,绿衫妇人就把红姑拽了起来。
随后俩人跟在她身后,进了院子,一路从廊道来到正厅。
慕青在厅里上位坐下,先是看了眼底下局促不安的红姑。
直看得她头上冒冷汗。
她才将目光转向绿衫妇人,“你的好姐姐,总是说不清话。这事还是由你来说吧。”
绿衫妇人清了下嗓子,“夫人,这事……”
她三两语,很快便把事情说清楚了。
原是那日俩人回去后,找原主娘家讨要那三两定金。
谁知原主兄长,慕浑,是个泼皮无赖。
他不仅不肯还钱,还动手把红姑打了。
红姑这脾气,哪能忍。
她便托人找了几个街头混子教训他。
谁知对方下手重,竟失手把慕浑打得昏死过去。
直到今天才醒来。
红姑见他醒了,想着他定会找妹妹告状,然后求妹夫告县令让她下罪进狱。
这才害怕起来。
绿衫妇人见此,便劝她先来找慕青求饶。
好求得一线生机!
听完绿衫妇人的一席话,慕青忍不住笑了。
恶人自有恶人磨啊!
真是精彩!
她瞥了眼绿衫妇人。
她倒是反应很快,知道先来求她。
是个机灵人。
只是有一点她说错了,她不是原主,不会为慕浑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