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亲手为她敛尸的。
她不可能活着的……
慕青越想情绪越失控,握紧颤抖的手,飞快往门外奔去。
可才出屋子,她便开始头昏目眩,整个人险些摔倒。
一股刺骨的疼痛从她的心口处炸裂开来。
这痛,震得她四肢发麻,一时难以呼吸。
她大口喘着气,手死死按在门上,强撑着身子不倒下去。
“阿……”
她疼得弓着身,却依然念念不舍得唤着故友的名字。
即便那熟悉的呼声在她出门那刻,就已消失。
可她犹不死心地往前寻去,直至力气尽失,跌进一个温暖的怀里。
“夫人。”
“娘!”
这两声紧张的呼唤,让慕青失控的情绪和理智,一瞬回笼。
是周暮寒和慕瑶……
他们怎么来了?
慕青过神来想开口询问,但是浑身的疼,让她实在张不了嘴。
周暮寒见她白着脸不说话,不由眉心一蹙,温声道:“夫人,可是哪里不适。”
慕青痛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,身子软软地就要倒下。
“夫人……”周暮寒见状忙伸手环住慕青的腰,将她轻轻扶在自己身上。
但下一秒,他的身子便僵住了。
胸前和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,让他的心跳忽地乱了一瞬。
太近了!
他和她的距离,近得有些暧昧,也有些冒犯。
他不该这么轻易就越线的。
他得松手。
可是……
他垂着眼,看着她苍白的脸,墨黑的长睫微微颤动的,终是没能如愿放手。
他无奈笑了下,随后低低叹了声气,道:“夫人,你身体不适,恕为夫冒犯了。”
慕青听到他这样说,忍着痛抬眼看他,明明是夫妻,还这么守礼。
她有点无语,但一见他红得发烫的耳,便有点想笑,但又觉得,这样的他,竟有点可爱。
但很快,她就笑不出来了,因为她发现自己看不见了。
慕青有些慌张,下意识就想叫周暮寒,却发现自己张了嘴巴,却没有声音。
周暮寒见慕青白着脸无法出声的着急模样,心神一晃,停在她腰间的手已将她牢牢地揽住。
他抱着她,用力得指尖都泛起白,仿佛不这样,他就会失去眼前的人。
他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眉心,沉着声,安抚着道:“别慌,别怕,我和瑶儿都在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也很暖,像是一滩午后日照下的溪水,轻易地抚平复了慕青有些慌张不堪的心。
“无论发生什么,你都有我。”他停顿一下,道:“我和娘可以依靠,所以,别怕,别怕。”
他轻轻说了两遍别怕,像哄小孩一样。
“是呀!娘,你有爹爹,有瑶儿,还有阿奶!你别怕!”一旁的慕瑶伸出手紧紧握住慕青的手。
俩人的关怀,听得慕青有些怔怔的。
可以依靠,别怕,这是她从未听过的哄词。
可以依靠,别怕,这是她从未听过的哄词。
长大前没有,长大后虽有了阿,但她不从屑辞,顶多道一句,你有我。
其实,你有我,已经是很好,很好的哄词了。
让她空荡的心,有了个安稳的落处。
但是你可依我和一句别怕,是她幼时奢求,却永远得不到的美梦。
如今,她不需要了,也不愿意要了。
却偏偏听到了。
她有点想笑,却是红了眼眶。
“你脸色不好,可是难受的要紧。”周暮寒见她红着眼不说话,眉眼里便多了几分焦急。
见他担心,慕青忙摇了摇头,又唇语道:我还好,你不必担心。
她苦中作乐的想,好在耳朵还能听得见,不至于太糟。
周暮寒见她还有气力唇语,眼底的担忧,散了一散。
“娘,你的手好凉!”身旁的慕瑶将慕青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:“爹爹,娘吹着风不舒服!你抱着娘,娘还是会冷的!你把娘抱进屋去吧!”
慕瑶一说,慕青才反应过来,自己竟在周暮寒怀里。
他的怀抱太暖,也太温柔。
轻易就蛊惑了她。
让她忘了,她不能越这个界。
她猛地颤动了一下,伸手就想推开他,但她被他紧紧抱着,竟一丝也挣脱不开。
周暮寒见慕青挣扎,并未松手,只道:“夫人既难受着,就别乱动了。”
慕青摇头,挣扎着就想离开他。
周暮寒见她如此抗拒,眼底一暗,随后一把将她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