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死了?”慕青且愣且惊,一时有些难以置信。
她才离开两天,陈氏就被人杀了?!
三娃子重重点头,“陈婶的尸体刚从祠堂送回来呢,您快去瞧瞧吧。”
“她是在祠堂被吊死的?”她忍不住问。
死在祠堂,是报复性的仇杀么!
“是……”三娃子表情不忍。
慕青眉头微蹙,“夫君,我娘怕是死的难堪。瑶儿见不得这场面,你和她先别进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周暮寒颔首,神色平静,轻轻揽住了有些害怕的慕瑶。
慕青缓了口气,把手里的竹篮递给他,随后挤着人群往门里走去。
“各位叔叔婶婶,让让!青阿姐回来了!”三娃子冲在她前面帮忙开路。
村里人一见慕青回来,纷纷让开道来,有幸灾乐祸的,也有转头和身边人窃笑着。
像一群扭曲的苍蝇在耳边喋喋不休。
慕青一律不理会,快步走进院子。
三娃子有些忌讳死者,只留在院子口,没敢进来。
进了前院,慕青一路急奔,瞧见地上铺的草席上躺着死去的陈氏。几位祝家族老和村长祝根,皱着脸站在一旁看着,一不发。
慕浑跪在陈氏身边大哭着,“娘,娘!您怎么就这么去了,娘!”
“娘!”慕青小跑过去,挤出两滴眼泪,半蹲到草席边哀泣。
可一看到陈氏的尸体,她神色微变,哭声顿止,有点哑声了。
陈氏一向美丽的脸,被利刃划得四分五裂,眼睛和舌头都被割去,脸上用朱砂写了个大大的“淫”字。
再往下是活生生被勒断的脖子,和被血染红的衣裳,触目惊心。
慕青只看了一眼,便撇过了头。
她竟死得这般惨!
她虽也觉得陈氏该死,可杀和虐杀,是不一样的。
还有这个淫字……
何必这般侮辱。
慕青正想着,慕浑发疯地站起来,拽着一个族老狂叫着:“是谁,到底是谁害了我娘!我慕浑要他不得好死啊啊啊!!”
他哭得越是悲伤,慕青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冷。
书里的他为了活命,可是毫不犹豫斩杀死了陈氏。
连已黑化的周暮寒都被他的冷血无情怔了一瞬。
“浑小子,冷静点!人既已去了,你就别太介怀了。”
“是啊!浑小子,伤心归伤心,尽快让你娘入土为安才是正事。”
“祭祖的日子就快到了,以免冲撞,后日就葬了吧。”
族老们纷纷劝着,却一句都不提陈氏的死,只一味的想把这晦气事了了。
“葬什么葬!我告诉你们——你们休想把我娘的死小事化了!凶手一日没抓到,我娘就一日不进坟!”慕浑瞪着一双红眼,恨恨道。
“你——”族老们瞪着眼,脸色铁青,气得都不说话了。
“浑小子,我知道你伤心!可再伤心,也不能误了你娘的后事,让大家看笑话啊!”祝根叹气一声,好好气劝着。
“谁敢看我笑话,我就让他陪我娘去!”慕浑发狠道。
“胡说什么!”祝根皱起眉轻斥一句,而后叹了口气道:“你病着呢,就别操心了——你娘的事自有我和族老们为她做主。”
眼看慕浑犹豫起来,慕青忙站起身,踉跄地冲到他面前,哀声道:“大哥,祝叔说得是,你病着呢,可不能累着!娘的事咱们交给官府和祝叔去操心就是了!”
听到官府二字,祝根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其中一个族长立即大声斥道:“怎么能报官!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!”
慕浑听到这话,猛地推开慕青走向那人,冷笑两声:“现在嫌我娘丢人了早些年你们让她干那些龌龊事时——”
“慕浑!”祝根急急喝道,几个族老亦是脸色大变。
祝家和陈氏,有过不能见光的事。
她还真是听到不得了的东西啊……
慕青眨了下眼,悄无声息地后退着,免得战火波及到自己。
“这就怕了?哈哈哈!”慕浑见他们满脸惧色,有些得意地笑起来。可还没笑两下,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