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娃子脸色不太好,“是大柱叔。”
“不是说人快不行了吗,怎还能纵火。”慕青听得是他纵火,有些意外道。
她记得这人是陈氏的情人之一,祝家的旁支,算是半个祝家人。
他媳妇林氏前些天还因他一夜未归,来找陈氏闹过,甚至她回村牛车上,还被她迁怒骂过。
“原是不行了,亏得张大夫妙手神医,救了回来!就是人有些糊涂了。”三娃子一说起张密救人,即便不喜他的浪荡,亦是满脸敬佩。
“糊涂了?”她蹙眉。
“说是有些认不得人,但不妨碍。”他语气顿了顿,表情有些心惊起来:“他这两日一直好好的,昨儿夜里突然发起疯来说有人要杀他!而后不知怎么得就跑去了祝家纵火,如今人也死了。”
有人要杀他?难不成他也是“女鬼”要报复的人之一。
“死了?怎么死的。”一瞬的思考后,她平静问道。
“烧死的。”他闭了闭眼,语气有些沉重起来:“发现他尸首时,他手里还握着火具,身上有火油残渣,整个人烧的不成样子。”
“祝家便认定了是他纵火行凶!几位叔伯气不过,还去他家闹了一番。”
“哎,可怜林三婶和几个娃,顶梁柱没了,还要被祝家人问罪责骂。”提到他的家人,三娃子不免有些同情起来:“三婶知道这事,人都昏过去了,大丫姐刚谈好的亲事也没了,真是可怜!”
慕青没说话,虽说祸不及家人,可现实是你做了坏事就是会牵连家人的。
不知情的家里人纵然可怜,但无辜的受害者,更可怜。
当然这件事中,祝家也未必无辜就是了。
长叹一声气后,三娃子继续道:“闹到最后,还是祝叔开口,说人都死了,就不要再为难三婶他们了了,祝家其余人虽这才作罢。”
“祝叔,真是心慈。”她听这话,有些皮笑肉不笑道。
“大柱叔到底是他们祝家出来的人,三婶又是林家的人,总有些情面在。”三娃子木着脸,低着声有些压抑道:“若换作我爹他们做了这事,定是要逐出村去的。”
她眨了下眼,安慰道:“怎么会,都是一个村的,祝叔不会厚此薄彼的。”
三娃子摇头苦笑,并不出声。
慕青见状也不再多说,换了话题问道:“昨夜火烧的厉害,祝家情况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