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门,她便冷静下来了。
她先看了眼门上被砸出的痕迹,砸痕很重,像是从院外扔进来的,手头功夫了得。
她脑子里猛然划过张密的身影,可很快摇头划去。
时间对不上。
她眺向院里的外墙,岁月磨裂了墙体,众多斑驳痕迹里有个凌乱的脚印,看不出男女。
眼见气氛凝重,三娃子捧着玉坠,小心翼翼凑了上来:“青阿姐,是出……”
“娘,是爹爹出事了么!”慕瑶见周暮寒的玉坠被砸坏了,又见不着他回来,飞快凑上来,满脸焦急牵住慕青的衣袖问道。
“瑶儿,爹爹不会有事的!”
“我怎么了?”
慕青毫不犹豫的回复和周暮寒染着笑意的嗓音重叠在了一起,分外清晰又暧昧。
她倏然抬头,看向来人。
周暮寒正从无边日色里走来,微风牵起几缕青丝,落在他白皙如玉的面庞,像是画中仙人破境而来,令人心折。
只一瞬,便晃了她的心神。
“爹爹!”慕瑶睁大眼,欢欢喜喜迎过去:“爹爹去哪儿了,瑶儿担心坏了!”
周暮寒搂着她,“劳瑶儿挂心,爹爹一切都好。”
说罢,他凝望着慕青,眼里自有涓涓温情:“夫人,发生何事了。”
“有人丢了你的玉坠来。”慕青回神来,拿起三娃子掌心的玉坠子朝他晃了晃。
他瞧了眼玉坠,“……是我不小心。”
“不小心落在陈家了?”慕青眯了眯眼,语调微妙道。
他笑眼盈盈,“是。”
她立即明白过来,他是故意把玉坠丢在陈家的。
她飞快环顾了一眼四周,唇语道:可是隔墙有耳。
他笑而不语。
慕青收好玉坠,“晒得慌,先进屋吧。”
他轻轻颔首,牵着慕瑶和慕青回了屋内,随后三娃子关上门,拘谨地站在门边。
“可是有多疑的尾巴,烦扰到了夫君。”慕青在桌边坐下,抬眼瞧他道。
未等他应答,她便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,语气笃定道:“是她们。”
“夫人一向聪慧。”他笑着颔首,走到她对面坐下,缓缓道出扔玉的事。
原来自他跟着祝根来到陈家后,他就发觉自己被监视了,便故意扔玉试探,没想到真把对方吊出来了。
慕青嗤笑,“她们扔回玉坠,一是警告我们,别动歪心思。二是告诉我们,我们的一举一动,她们盯着呢。”
“硬拽我们入局,还这般不信我们,真是令人不快。”她声音一冷。
“夫人不必生气。”他轻轻摇头,语气是一贯的平和从容。
完全不在乎自己被监视警告。
“我不生气。只是想让她们明白,请神容易送神难。”她抬眼瞧他平静神色,轻嗤一声。
他笑了笑,没接话,目光落在桌面的物件上,问道:“这些是……”
“我从祝家寻来的东西。”慕青指了指瓶罐和桌面上堆起的各类药材和花,“这些东西和药物有关,我不懂这些,你瞧瞧。”
他闻得她外出,眉心轻蹙,抬眼细细凝视着她的脸庞道:“夫人身子还未痊愈,不该这般劳累。”
担忧过后,便是无上的欣悦。她竟特意带了东西回来给他瞧,这语间的信任,令他很是愉悦。
“我无妨。倒是你,这一趟收获如何。”慕青不以为意道。
他有些可惜道,“甚是遗憾,陈家无物可取。”
三娃子在一旁听着冷汗淋漓,为什么这俩人能把小摸小偷的事说得这么大义凛然,理所当然……
“哦?那岂不是白去了。”她挑眉,语气带着几分笑。
她可不信他什么都没有探寻到。
“我怎能让夫人失望。”他见她笑眯眯的,面上的笑意更浓,将陈家的所见所闻,缓缓道来。
出了慕家,他一路悄无声息跟着祝根进了陈家女眷的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