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犹如五雷轰顶,将屋内三人同时喝住。
慕青倒吸一口冷气,“都烧死了?陈家可有十来口人呢!”
“嗯!除了失踪的二爷爷,都死了!”他红着眼,声音不停地发颤。
她忍不住问,“陈小六也死了?”
“嗯!说是脸都烧没了,死得可惨了。”他一脸心惊道。
这种被毁容的尸体,往往可能不是本人。
慕青眯起眼。
“他们的尸体现在就停在陈家院里呢!祝叔醒来听到这事,人差点没晕过去。”
“村里人慌得很,觉得陈家人死得蹊跷,大家想请府衙来,可祝叔不让,林家也拦在中间劝和。”
三娃子一开口,话就止不下来,仿佛只要在慕青身边,他就不怕了。
慕青微微挑眉,“死的蹊跷?怎么说。”
三娃子皱着脸,不知道该如何说,倒是周暮寒在一旁淡淡道:“他们的死因并非烧伤。”
三娃子张了张嘴,“啊。”
“没错。他们都是在睡中,被浓烟活活闷死的。”下一秒,是青年有些佻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三人转首看去,是张密。
他站在外头,斜靠在门上,歪头看着屋内三人,身上锈红的锦袍在日头下闪闪发光。
“张大夫!”三娃子瞪大眼。
周暮寒神色冷漠,“张密。”
“哎呀,周举人是不欢迎我么。”他眨了下眼,笑得很是轻佻。
“既有自知之明,何必多嘴一问。”他不愉地瞥了他一眼。
眼见俩人又要争起来,慕青揉了揉眉,插话道:“为何是睡中?”
“有人给他们喂了醒不来的药。”他站在门外,勾着唇角,笑得散漫。
只一句,慕青就明白了。
“所以陈家人全是死于——他杀。”她抬了抬眼,目光划过萧阜轻薄的眉眼,道:“火只是幌子罢了。”
三娃子听到这话,闭了闭眼,强忍着不去发抖。
“美人聪慧。”他斜靠在门上,眼尾徐徐扫过屋内众人,落在慕青如玉的面上。
“是祝家动的手么。”慕青问的平静。
“我说不是,你信么。”他笑了起来。
“你既来了,何必再与我虚与委蛇。”她嗤笑一声,“来交换吧。”
“这般直白。”他勾了勾唇,把玩起腰上的玉佩来。
“说吧,你要什么。”慕青瞄了眼玉佩,用上好翡翠雕成的半月环珠的样式,中间镶着拇指大的珍珠。
这玉佩,怕是价值不菲。
见她被玉佩引了目光,周暮寒跟着瞧了眼,抿了抿唇。
“章家给你大哥的毒和解药。”他扬着一张笑脸,面上露不出丝毫情绪。
见她不愿废话,他自也应得爽利。
她没想到他会要这个,愣了下,点头道:“可以。”
“爽快。”他浪笑起来,“陈家人不是祝家杀的。另外这个拿着,好东西。”
他说着掏出一本画册来,抛落在屋内榻上。
三娃子睁大眼,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:这是我们小屋拿回来的册子!
她试探地问,“这册子,是她们给你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他懒懒一笑。
她心底一沉,“你这是两方都帮?”
她可没忘,他是知道祝家做的龌龊事的,说不定还是帮凶呢。
“不,我只为自己。”他笑眯眯的,“美人若是有空,可以去祠堂瞧瞧。那是你娘死的地方,总会有些惊喜的。”
“好。”她点点头,又道:“还有么。”
“美人,太过贪心可不是好事。”他揶揄一笑。
“所以,有没有。”她油盐不进。
他歪歪头,“你还想知道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