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曾经的伥鬼，她们是受害者，亦也是加害者。

一旦萧阜着手调查，她们极有可能被牵连问罪。比起到时候被查的收不了场，不如先下推个人出来把事了了。

她没说话。

可沉默，就是回答。

慕青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，“这不行，我……”

她轻轻按住她的嘴，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，不必替我委屈。”

她扒开她的手，强忍着语气道：“萧阜，不是可以轻易糊弄的人。”

“我既来了，自有法子能平他疑心。”她语气很淡。

慕青还要再说，她苍白地笑了一下：“青丫头，把爹他们的墓移走吧。睡在这样的污秽地，他们如何安宁！”

见她如此，她也无法再说什么了，沉重地点了点头：“我会的。”

见她应下，她舒心地笑了起来，又道：“丫头，也拜托你了。”

慕青抿了抿唇，“嗯。”

帮原书女主脱离苦海倒是不难，但是恋爱脑是真没的救。

她叹了口气，又问道：“陈家灭门和你们有关么。”

她唇边是冷漠的笑，“陈家人死，是他们自己的选择。水里的鬼想上岸，总要代价的。”

她似乎意有所指，慕青神色微沉。

“我去了，你保重。”话说完，她缓缓披上面纱，转身离去。

慕青站在门口瞧着她离去的背影，直到她的背影渐渐融化在午后的烈焰下，再也不见，而嘴里那声娘终究没有出口。

她到底不是原主……

“夫人。”见慕青陷入回忆久久不，周暮寒忍不住唤了唤。

慕青回过神来，把下午俩人的对话一一说了。

周暮听完，眉眼软和下来：“夫人若不愿，我……”

“不必了。”她摇了摇头，长长叹息一声。

她自然不愿她就这样伏诛，可她看得出她的疲累和决心。

她拦不住她。

周暮寒沉默一下，欲要再说，慕青却是朝他笑了下，声音很轻：“等村子的封锁解了，我们回镇上去吧。”

他目光温柔，亦不再多：“好。”

两日后，村里的封禁解了。临行前，三娃子来送了一送。

慕青把荐书交给他，又分了些钱给他。

他笑着道谢，连日苦着的眉，舒展了些许。

离别前，慕青还是没忍住劝了句：“若有机会，早日离了这吧。”

祝家拐人的事闹得人尽皆知，住在这里，难免被外人上眼色。

三娃子苦笑一声，摆了摆手。

慕青见状，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
目送着三人离去后。

三娃子正要走，一个消瘦的身影迎面而来，拦住了他的路。

“你挡到——诶！姐姐，你，你回来了！？”他正诧异着，一抬头，却是猛地睁大眼。

女子很美，也很冷，神色有些许不耐烦：“你谁。”

“啊？”三娃子傻了，“我，我三娃子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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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了马车，瞧着阔别许久的周家大门，慕青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。

“阿奶！”慕瑶兴匆匆扑迎接的林氏怀里。

“瑶儿。”林氏温温柔柔搂着她。

“娘。”慕青叫了声。

“快进屋，我给你们备了点心。”她笑着点头，带着三人进了院。

慕青有些累，吃过点心就去睡了。

再醒时，天都黑了。

屋内没有点烛照明，幽幽的月色从窗外漏了进来。

周暮寒坐在榻边，月色从他身上倾下，像是笼着一层浅色薄雾，朦胧似仙。

她睁了睁眼，以为自己还在梦中。

“怎得又梦到你了。”她声音有些娇嗔的疲累。